陈静也狠狠地剜了两人一眼,那眼神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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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砰地一声,
用尽全身力气甩上了卧室门,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震得门框似乎都抖了抖。
卧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声,以及窗外越发清晰响亮的雨点敲打玻璃的沙沙声
闽南的雨季,果然又开始了。
雨声像一层细密的网,笼罩了整个世界。
黄文文裹在被子里,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或者两者兼有。
她恨恨地又哼了一声,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像一只缩进壳里的愤怒寄居蟹,被子下的臀部轮廓因为她的动作而绷紧。
陈野也长长地、无声地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可刚才那一番剧烈搏斗,肾上腺素飙升后又骤然回落,加上之前的眩晕感并未真正消失,
此刻一股更深沉、更强烈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还夹杂着一种奇异的、灵魂仿佛要脱离躯壳般的困倦感。
刚才被黄文文挠痒痒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麻酥酥的感觉,而撞她的额头和掐她的手指也隐隐作痛。
他慢慢滑进一角被子里,把自己蜷缩在一旁,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幼兽,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床铺,在墙壁上投下两人模糊的轮廓影子。
空气里依旧弥漫着黄文文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甜香,混合着刚才激烈运动后散发的、属于年轻身体的、更加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还有一种……类似药油或者跌打酒的味道?这味道有点刺鼻,混合在柑橘香里,形成一种古怪的气味。
他闭上眼睛,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身体内部的眩晕感似乎被更深沉的困倦所取代,意识像沉入粘稠的蜜糖,不受控制地快速滑向一片混沌温暖的黑暗。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此刻听来竟如同催眠的白噪音,沙沙作响,将刚才所有的混乱、羞恼、尴尬都冲刷得模糊不清。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脑海里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
这该死的重生,真是,一言难尽。希望明天醒来,世界能正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