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操场的宁静。
只见唐晓白同志,顶着一个……嗯……极具“个性”的新发型,小脸气得通红,眼神像两把小刀子,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杀气腾腾地冲过来。
多多心里有鬼吓得魂飞魄散,那点幸灾乐祸瞬间被恐惧取代,下意识地拔腿就跑,两条小短腿捣腾得飞快。
她一跑,晓白追得更猛烈了,操场瞬间上演“猫鼠大战”。
“啊~~~~~不要追我鸭,晓白,晓白你干嘛鸭~~~~救命啊~~~~”多多边跑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两条小辫子都快飞起来了。可惜,她的速度在愤怒的晓白面前不堪一击。很快,惨叫声就变成了被扼住命运的咽喉般的呜咽——她已经被晓白扑倒,被压在地上,盘了一阵。
“瓜娃子,叫老子姐姐。”晓白骑在多多身上,一手揪住多多一只圆嘟嘟、手感极佳的小耳朵,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对着多多肉乎乎的小屁股就是一顿“爱的拍拍”,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多多脸上了。
“晓白我是你的好盆友鸭~~~啊~~~姐姐~~姐姐我错啦~~~”多多秒怂,带着哭腔求饶。
“宝里宝气,再敢笑老子的头头,老子哐哐给你两耳屎,让你晓得锅儿是铁倒的。”晓白气势汹汹,手上力道不减。
“嘤嘤嘤~不敢啦不敢啦~~”多多哭唧唧,弱小可怜又无助。
最后还是陈野看不下去了,走过去给多多解围,:“晓白晓白,算啦算啦,放过多多吧,你看她都要哭晕过去了,这只是一个傻孩子而已,跟她计较啥子嘛。”语气里充满了对多多的怜悯。
“哼。”晓白闻言,这才气呼呼地松开魔爪,从多多身上爬起来,还不忘顺手又在她肉墩墩的屁股蛋上拍了两下作为“告别礼”,拍得多多又是一声惨嚎。
重获自由的多多像条离水的鱼,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头发凌乱得像鸡窝,小衣服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里面同样皱巴巴的小背心,整个人看起来惨兮兮、脏兮兮,但至少证明还顽强地活着嘛,已经很知足了。她生无可恋地翻了个身,由趴变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发出了灵魂拷问:“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鸭,才能不被压着打。” 她处处被压一头,想想这人生啊,太无力太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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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白则像打了胜仗的将军,拍拍小手,起身就走,看也不看陈野,就酷酷地甩下一句:“我好忙嗷。”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搏斗”只是热身运动。
陈野的目光这才得以聚焦在晓白的新发型上。嚯!从前那个标志性的、圆润饱满像个黑皮西瓜的锅盖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嗯……一个层次感非常“狂野”的、勉强能算作“长发”的造型,额前剪了个厚重的齐刘海,但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啃过,两鬓的头发也短一截长一截,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抽象感。
晓白似乎察觉到了陈野的视线,下意识地凶巴巴回头:“你看啥子。” 川普火力全开。但旋即想到这是“金主爸爸”陈老板,语气瞬间软了八度,带着点别扭:“你看啥子嘛,我走唠。” 说完就要溜。
陈野连忙抓住机会,发挥“语言的艺术”,一脸真诚地说:“晓白,原来你剪头发了呀,挺……挺可爱的嘛,这刘海,多可爱,显得脸更小了,像个洋娃娃。” 他努力忽略那狗啃般的边缘。
晓白嘟嘟小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凶悍的小表情缓和了不少。她停下脚步,扭捏了一下,解释道:“是……是家里头晓得我要上台表演唱歌了,我舅舅说……说要给我修得漂漂亮亮的……” 声音越说越小,显然对舅舅的手艺也充满了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