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复先教萧嘉穗点视各军死伤,又传林冲、秦明、呼延灼、唐斌、袁朗、鲁达六个卫长,到中军帐中议事。
不多时,众将都到。
鲁达从后营赶来,把水磨禅杖往帐前一顿,便道:“高廉那厮已经败进城去。依洒家说,明日便撞开城门,先救柴大官人,再拿那厮来碎尸万段!”
林冲道:“大官人尚在牢中。高廉今日大败,正是心慌气恼之时。若逼得紧了,只怕先去害了大官人。”
赵复点头道:“今日原要生擒高廉,不想被他亲兵护住,趁乱逃入城中。”
“这厮连折三将,又折了多年养成的药兵。明日多半不敢再出城交战,只会紧闭城门,死守不出。”
“今夜且等城中锦衣卫消息。若能救得柴大官人出来,明日便可放手攻城;若一时未能得手,也须先设法接应,断不可只顾破城,却坏了大官人性命。”
林冲道:“寨主之言是也。”
秦明虽恨高廉走脱,也只得说道:“且教这厮再活一夜。待柴大官人脱险,秦明定要亲自撞进城去拿他。”
鲁达道:“明日若要攻城,只管教洒家先上!”
众人正说之间,赵复把目光转向后营。
只见诛恶卫护着那十六辆黑毡重车,缓缓驶入营寨。军器匠人围在车旁,解开粗索,揭起毡布,逐件查点大木、横轴、长梢、绞盘并诸般铁器。
鲁达转头看了一眼,说道:“这许多木头铁件,押了一路,今日总算要见些用处。”
赵复道:“今夜还不可搭起。只教匠人逐件点清,莫要临用之时短少了甚物。”
“待城中送出消息,柴大官人脱了牢狱,再选地势架炮不迟。”
萧嘉穗问道:“若明日高廉紧闭四门,只在城上守着,却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