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再无药兵抱枪砍马。
飞骑卫先放一阵箭,随即平端长枪,从官军溃阵侧面直撞进去。逃在前面的官军被骑兵截住,逃在后面的又不住向前拥挤,顿时挤作一团。
秦明挥动狼牙棒,当先杀入。棒起处,头盔碎裂;马过处,败军纷纷倒地。
袁朗也把铁挝一举,喝令陷阵卫重新合阵。
方才死伤惨重的陷阵卫军士,此刻重新并起长牌,后排长枪从牌缝中伸出,踏着满地折枪碎盾,整队向前。
林冲领豹韬卫从后接上,呼延灼也把双鞭一挥,铁骧卫从右翼轰然压来。
陌刀军仍在中央缓缓推进。
三百柄染血长刀竖在阵前,血珠沿着刀锋不断滴落。寻常官军远远看见,早已魂飞魄散,那里还敢迎敌?
梁山诸军一齐掩杀。
左有秦明马军冲突,右有呼延灼甲马压阵,中间袁朗、林冲两支步军步步迫近,三百陌刀军又如一堵血染铁墙,直向高唐州门旗推去。
官军再也支持不住,漫山遍野,只顾逃命。
有人丢盔弃甲,有人弃马钻入人群;有人跌在壕沟之中,才待爬起,又被后面败军踩倒。
吊桥之前转眼挤满逃兵。
城上守军见自家军马大败,急欲收起吊桥,又怕把高廉关在城外,只得拼命呼喝,叫败军往两边闪开。
那里还有人肯听?
高廉立在门旗下,看着满地暗红号衣,又见那道陌刀军越来越近,脸上早已全无血色。
他手中那面黑旗尚举在半空,忽被逃来的败兵撞了一下,脱手落入尘土。
黑旗才一落地,便被无数败军乱脚踏过,再也看不见了。
赵复见高廉兀自在门旗下,便把令旗向前一指,喝道:“休走了高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