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有袁朗步步逼压,左边秦明往来冲杀,右边呼延灼甲马又如山推来,官军三面受敌,不过抵挡一阵,前军便全然支撑不住。
先是枪牌军弃牌后退,接着长枪手也转身逃走。
那些弓弩手夹在乱军之中,前面尽是自家军士,哪里还能放箭?有的才把弓拉开,便被败兵撞倒;有的丢了弓弩,钻入人群,只恨少生两条腿。
后阵三千乡兵本是临时强征而来,只为摇旗呐喊,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远远见前军败退,又听梁山军中喊声如雷,早把旗号抛在地下。有的向城门奔去,有的往两旁田野逃散,反把后阵官军冲得七零八落。
高廉立在门旗下,看见自家阵脚松动,连忙喝令亲兵上前,连杀数名败军。
他又教督战军士横刀拦住退路,大骂道:“临阵退后者斩!都与我回身接战!”
几个军官也在马上往来呼喝,强把一队败兵赶了回去。
只是那些军士才转过身来,便见飞骑卫又从缺口中杀到。秦明一棒将前面军官打落马下,后面骑兵趁势涌入,那班败兵顿时又转身逃走。
高廉见刀斩不住,急令后阵弓弩手向前放箭。
弓弩手才刚列开,前面败军已如潮水一般倒卷回来。若放箭时,先射死的却是自家军士。领兵将官迟疑片刻,队伍便被乱军冲散。
梁山阵中鼓声越发紧急。
袁朗领陷阵卫只顾往前迫近,三千长牌一排排推来;秦明飞骑卫沿着裂口来回冲杀;林冲豹韬卫紧随正面,不教官军重新结阵;呼延灼铁骧卫从右边压住,将官军一步步赶向城门。
梁山各军虽已占尽上风,阵形却不曾散乱。步军不贪追逐,骑军也不离旗号过远。前面军士厮杀,后面队伍仍按鼓点向前,远远望去,恰似数道铁浪,一层压着一层。
高唐州城头守军看得分明,个个面无人色。
城门外的官军却已乱作一团。地上尽是丢弃的刀枪、盾牌和旗帜,伤兵哭喊,败马乱窜。有人挤向吊桥,有人跌入壕边,后面军士又不断赶来,相互推搡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