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知张睿媛亦有争宠之心,且意图抚养皇女,便故意在他面前夸大林衡侍孕期不适,暗示张睿媛可借关心之名赠送某些性寒相克之物,慢慢损伤林衡侍的身体。张睿媛愚蠢,被你利用而不自知。”
“然而你觉得这样太慢,你怕林衡侍顺利产子后地位稳固,你再无出头之日。于是,你拿出了早已备好的毒香,假称是南宫珏所制的新奇玩意儿,极力怂恿林衡侍使用……孙沐年,本君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不……不是的……我没有……”孙柔侍徒劳地摇着头,眼泪汹涌而出,却不再是委屈,而是绝望的恐惧。
“没有?”怜舟沅宁猛地一拍桌案,脸上已被愠色覆盖,
“那你告诉朕!你库房中那些药材从何而来?”
“陛下,臣侍从未藏过丝毫对有孕者不利的物件啊!”
他这话刚出,孙德阳就带着大大小小的盒子走了进来。
“回陛下,奴才等人方才在孙柔侍的宫殿里发现了若干麝香和零陵香,还有旁的叫不出名字的香料。”
孙德阳将那些大小不一的盒子呈上,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各种药材,其中麝香、红花等物赫然在目,数量虽不多,但足以证明其存在。
孙柔侍瘫软在地上,终于落下一滴泪来。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告诉朕,这些是什么?你私藏这些禁药,意欲何为?!”
“臣侍……臣侍……”孙柔侍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巨大的恐惧和罪恶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沈复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语气和顺了几分,“沐年,本君知道,你本性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入宫以来,林衡侍是真心待你之人,视你如弟。你心中其实早已后悔了,对吗?每日每夜,你可曾能安眠?可曾梦见林衡侍向你索命?”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孙柔侍紧绷的神经。
“是我,确实是我,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可是他那么好……大家都喜欢他……陛下也会偶尔看看他……他还有了孩子……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