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舟沅宁端坐于主位之上,面沉如水。下首坐着沈瑶、江南道的各部官员,以及河州新任命的临时督办官员。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陛下,”絮棠悄无声息地进入厅内,呈上一份密报,声音压得极低,“若棠那边有消息了。追踪那批被转移的官粮,有了眉目。”
她眸色一沉道,
“并未走远,就藏在河州与临州交界处的几处废弃的军屯仓窖里,看守严密,但并非无缝可钻,奴才记得,这里尚有些前朝的旧部。此外,截获了几封通往京城的密信,用的是慕容家旁支一个不起眼商队的渠道,内容加密,正在破译。”
怜舟沅宁接过密报,快速扫过,指节在桌案上轻轻叩响。
果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如此明目张胆行事。
顾氏与慕容家,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先皇留下的烂摊子,眼下该一并清算个干净。
“很好。”她声音冷冽,“令若棠继续监视,按兵不动,切勿打草惊蛇。朕要看看,还有哪些魑魅魍魉会跳出来。”
“是。”絮棠领命。
怜舟沅宁的目光转向厅内众人,将若棠查获的部分情况择要说明,隐去了消息来源细节。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岂有此理!竟敢私藏赈灾粮于军屯旧地,这是欺君罔上,形同谋反!”一位随行的年轻官员怒不可遏。
沈瑶脸色发白,她负责先行监督,却出了如此大的纰漏,难辞其咎:“臣……臣万死未能察觉……”
“现在不是论罪的时候。”一切都在怜舟沅宁的计划之内,包括沈瑶的纰漏也是,“当务之急,是稳住灾情,揪出幕后之人。沈瑶。”
“臣在。”
“朕命你即刻持朕手谕,统筹调配周边州郡粮仓存粮,优先保障河州赈济,粥棚必须足量厚施。若再出一碗薄粥,朕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