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之内,时序仿佛停滞。
静仉晨常年端坐于固定的青石案几旁。
长年久坐,一身血色衣袍早已褪去当年征战沾染的血腥味,当年赤红短发依旧如故。
三十七年,日升月落循环往复。
白日天光自窗格斜斜洒落,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深夜萤石微光朦胧,映照着他垂首翻阅书卷的孤寂侧影。
他分门别类翻阅所有藏书,从凡尘世俗志,到上古大战残卷,再到诸天秘闻典籍。
凡涉及魂魄消散归寂的书页,他都会反复细读,一字一句斟酌推敲。
可万古岁月以来,曾有无数大能修士穷尽毕生心血,妄图逆天起死回生,可所有尝试者,结局皆是失败了,终究无法唤回已然寂灭生灵
无数个深夜,偌大的藏经阁万籁俱寂,四下只有纸张翻动的细碎沙沙声响。
三十七年漫长孤寂,没有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他便与孤独作伴,品味着孤独。
他所观的万千古籍都判定此事绝无可能,翻阅过千万卷史册,梳理万古的秘事,搜寻一切例外的契机。
三十七年时光,也悄然重塑了他。
岁月悄然在他身上沉淀,褪去冲动,多了深沉。
窗外的四季更迭了三十七轮。
空山的烟雨依旧年年如期而至,只是当年那个淋雨悲戚的少年,早已困于万卷古书之间,与光阴对峙。
一卷又一卷典籍被翻过,堆放在身侧,绝大多数答案令人灰心。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翻书的指尖,三十七年漫长沉寂的等候与搜寻,并没有磨灭他最初的决心。
窗外又是一年春雨落下,雨声隔着厚重的木质窗扉隐约传来,一如当年那场叩问前路的空山冷雨。
静仉晨合上手中一卷厚厚的上古志文,修长的指尖按压在泛黄陈旧的纸页之上。
三十七年埋首于第一座藏经阁,千万卷典籍悉数翻阅完毕,自秘录禁令,再到大能陨落的残存手记翻遍,他终究没有寻到能够召回逝者的任何方法,连确凿的线索都未曾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