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入体,潜伏期隐,转瞬血纹缠骨,本源尽解,元婴归无,连残息都未曾留下。
他们不知这是何等剑道神通,不知这是何等禀赋,但他们清楚一件事——
方才陨落的同门,修为与他们近乎对等,实力与他们没有差距。
同是元婴后期,同是千载道基,同是荒墟大能。
其能在一瞬无声湮灭,换做是他们,结局亦会不差。
在此之前,他们心底始终存有一份元婴修士的底气与傲慢。
他们笃定,元婴不朽,纵使少年剑道破格、疑似身藏神体,顶多让他们身受重创、道基受损、修行折损,绝无可能真正抹杀他们的性命。
哪怕不敌,亦可瞬移遁走,保全己身,留得青山,来日再算。
这是他们立身高位千年的底气,也是他们敢于合围、敢于试探、敢于硬碰逆修的依仗。
他们原本以为,此战最坏的结局,不过是身负道伤、损耗本源、狼狈退走。
他们甚至一度笃定,只要稳扎稳打、联手制衡,纵使对方天赋逆天,终究可以耗其底蕴、镇压了结,顺利除却这一大患。
可眼前现实,撕碎了他们最后的侥幸。
此地,真的会死元婴。
而且这份死亡风险,大到无从预估,恐怖到无法想象。
方才陨落的同门,未曾大意,未曾轻视,未曾莽撞贪功。
从开战对峙、规避剑锋、退守调息,每一步都沉稳谨慎,每一次应对都恪守元婴修士的章法。
他没有骄矜懈怠,只是在正面对决之中,实打实接了静仉晨一剑。
仅此一剑,便落得彻底归墟。
一剑,足矣。
这结局,无声昭示着冰冷的真相。
眼前这名结丹少年的血色剑元,要么不中,中则必死。
可能只要肉身被剑锋划破,只要经脉触碰到血色剑元,只要本源沾染断道剑意,结局便早已注定——
血纹缠身,道根瓦解,元婴崩解,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