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知道“根”这个词汇背后含义的几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鹿丸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宁次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井野和天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和“果然如此”的复杂神情。就连平日里最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牙,在听到“根”这个字的瞬间,脸上也明显闪过了一丝畏惧,下意识地搂紧了身边的赤丸,赤丸也发出了低低的、带着不安的“呜”声。
小主,
志乃的声音更低了,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取根表哥……他体内寄宿的是我们油女一族百年难遇的‘纳米级毒虫’……这种寄坏虫威力极其可怕,但反噬宿主的风险也极高。族内对他既抱有期望,又充满忧虑……后来,‘根’的人找上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话语仿佛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他们看中了取根表哥那独特且……易于掌控的危险力量。当时家族面临一些……无法抗拒的压力。而我,因为自身寄坏虫的特性相对‘平和’与稳定,被内定为更合适的家族继承人……所以,最终,取根表哥他……自愿,或者说,是身不由己地,代替了原本可能被选中的我,加入了‘根’。”
包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炭火的声音消失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代替……加入根?那个隐藏在木叶最阴暗角落、冰冷、残酷、一旦踏入便意味着与过去彻底割裂的组织?
“从那以后,”志乃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深切的愧疚,“我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任何关于他的确切消息。最初,家族还能通过某些极其隐秘的渠道,模糊地确认他还在执行任务,还活着……但最近这一年多,连这最后一点微弱的联系也彻底中断了。家族内部对此讳莫如深,父亲也从不与我谈及细节……我,我很担心他。”
他抬起头,尽管隔着墨镜,但那份沉重的忧虑和几乎将他淹没的负罪感,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知道‘根’的规矩,知道加入意味着什么……但我无法不去想。他是因为我……才走上那条无法回头的路。如果……如果他真的已经……”
志乃没有再说下去,但他放在膝盖上、紧紧攥住的拳头,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无声地诉说着一切。这份长久积压在心底的重负,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脆弱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井野猛地放下了手中的饮料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明媚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眼神复杂地看向志乃,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苦涩。
“志乃……”她开口,声音不像平时那般清脆悦耳,反而带着一丝沙哑,“我……我明白你的感受。”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有个远亲表哥,叫做山中风。他……他本人是非常、非常不愿意加入那个地方的,但是没办法,这是火影及木叶高层直接下达的指令。哪怕我们山中一族心中再不愿,也无法违抗……家族里的长辈们,对‘根’都是谈之色变,只反复告诫我们,能离多远离多远,绝对不要和那个组织扯上任何关系。”
井野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压抑的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涟漪。连山中一族的人都……而且还是高层直接指定的?
紧接着,鹿丸揉了揉他那头总是乱糟糟的头发,罕见地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啧……果然不止一家。我们奈良家,还有秋道家,族里以前也有被选中的子弟。”他看了一眼丁次,丁次默默地点了点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咀嚼的动作却显得有些沉重。“没有一个是自己想去的,但都没办法。那是命令。”鹿丸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无奈,“进去了,就几乎等于……消失了。”
牙抱着赤丸,缩了缩脖子,脸上的惧色更浓,小声补充道:“我们犬冢家好像也有……反正家里大人提起那个地方,都让我们小孩子别打听,表情都很……难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日向家的雏田和宁次。雏田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小手绞着衣角,细声细气地说:“我……我不太清楚家族里有没有……父亲和族里的长辈,从不跟我们说这些……”
宁次则面无表情,但那双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他淡淡地说:“日向一族,宗家与分家制度本身就已足够。外部之事,若非必要,不会多言。”他的话语带着日向一族特有的封闭与高傲,但也间接表明,即便是日向,对“根”也保持着距离和警惕。
包厢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原来,“根”的触角,早已悄无声息地伸向了木叶众多家族,强行带走了他们的子弟,留下的是家族讳莫如深的沉默和年轻一代潜藏在心底的恐惧与担忧。也就只有小李这样心思纯粹,以及鸣人那样神经大条(可惜他今天不在)的家伙,才会对“根”的可怕一无所知。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了然。果然如此。“根”这个组织,对于这些木叶的家族子弟而言,就像一个公开的秘密,一个悬挂在头顶的、冰冷而无法抗拒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它能轻易地夺走他们的亲人,切断一切联系,而他们和他们的家族,甚至连公开质疑的勇气都没有。
“原来……风表哥他……”井野喃喃自语,眼神有些失焦,显然山中风的遭遇也勾起了她埋藏已久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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