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在门外轻笑了两声,倒也没再拿孟婉晴打趣。
“行,我说。”
“咱们婉晴最会疼人,性子软乎,心思又细。”
“平时在家里不争不抢的,可真到了关起门来过日子的时候,这份温柔,最让人舍不得。”
孟婉晴听完这话,小脸颊顿时烫得厉害,可那水润唇边勾起的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
她本就是个脸皮薄的,刚才还怕林卫东不耐烦。没成想,这男人真把话说到了她心坎上。
屋里这几个人,谁平时没点小心思?
她嘴上不说,可也想听他认真夸自己一句。
白若雪一听不干了,立马把身子往前一探,小嘴急得叭叭直响:
“那我呢我呢?”
“你可不能光夸婉晴,把我晾在这儿。”
林卫东早料到这小辣椒得跳出来。
“若雪嘛,最热闹。”
“有你在,屋里从来不缺笑声。虽说平时爱掐尖儿拌嘴,可你这丫头心眼儿实,心里到底装着谁,我哪能看不出来?”
白若雪本来都竖起耳朵准备挑刺了。
她本想说“你凭什么只夸我吵闹,不夸我漂亮”,可这话在脑子里一转,听着又怪舒坦的。
她心里明明美得不行,嘴上偏偏还要哼一声。
“勉强算你会说话吧。”
“不过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娄晓娥坐在一边看了半天热闹,这才慢悠悠接上话。
“那轮到我了?”
林卫东的笑意更浓了:
“晓娥最有主意,这眼界和定力那是没得挑。”
“真遇上事儿了,能坐得住,能压得住阵脚,也懂得替家里留退路。”
“平时你虽然爱跟着她们一起闹腾,可我心里门清,咱家这艘船真要有人兜底,还得是你。”
娄晓娥听得极其受用。
女人哪有不爱听好话的?
尤其是这话还是林卫东收起平时的插科打诨,认认真真说出来的。
她心里高兴,面上却依旧端着款儿:
“这几句评价,倒还算过得去。”
“行了,开门吧。”
白若雪一听这就要放人进屋,急得差点跳起来:
“哎,等等啊!”
“这就完啦?重头戏还没问呢!”
娄晓娥横了她一眼,嗔笑道:
“先让人进来再说。”
“大冬天的,你还真打算隔着门板跟他聊到半夜?”
白若雪蹙着秀眉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人在门外确实拿捏不着,只有把人放进屋里,那才是真正的考场!
她起身往门边走,手刚搭上门闩,又不放心地回头冲两人挤眉弄眼。
“你俩坐好了啊。”
“姿势摆正,表情也别软。”
“千万端住架子,别让他一进门,就把咱们好不容易摆出来的威风给冲散了!”
娄晓娥被她逗得直想笑,却还是配合地理了理丝绸衣摆,坐正了身子。
孟婉晴也赶紧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把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回腿上。
“嘎吱”一声。
白若雪这才一把抽开了门闩。
林卫东就大喇喇地站在外头。
他头发已经擦干了大半,身上穿着干净睡袍,手里还拎着一条毛巾。
原本他脸上还挂着笑,可一抬眼看清屋里这三个女人的这身行头和阵仗,那笑意就收了几分。
倒不是恼了,而是眼前这场面,确实让见多识广的林大爷,心里也跟着狠狠晃荡了一下。
林卫东刚才在客房里还盘算着,三个丫头八成又憋着什么坏主意。
可他也没想到,她们关起门来,居然真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
白若雪一直瞧着他的反应,见他没开口,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怎么着?哑巴啦?”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林卫东回过神,迈步进屋,反手把门带上。
“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让我等二十分钟了。”
“合着在这儿给我布了这么大一个‘盘丝洞’的局呢。”
娄晓娥微微抬了抬下巴,拿出大姐头的派头:
“就站那儿。”
林卫东脚步刚迈进来,又停住了。
“哟呵,还真把我当待考的考生了?”
白若雪双手往胸前一抱,将那抹火红衬得更加惹眼,架子拿得足足的:
“你今晚本来就是考生。”
“考不过,立马原路退回,回你的客房睡去。”
林卫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
“这么狠?”
白若雪硬气道:
“就这么狠!”
林卫东抬头看向娄晓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