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没在厂里多待,下了楼,推着车出了厂大门。
没往南锣鼓巷那边拐,他今天不回那边,而是直奔鼓楼。
到了鼓楼的院子,下车推门进去,把自行车靠墙支好。
然后拎着煤球进了娄晓娥住的那间正房。
林卫东蹲在炉子跟前,用火钳拨了拨底灰,塞了两把引火的刨花,划着火柴点上。
火苗子窜起来,他压上两块煤球,调了调风门。
等火烧起来,屋里的温度就慢慢暖和了。
忙活完这些,林卫东从空间里取了点好茶叶,烧了壶开水,给自己泡了一杯。
往椅子上一靠,双腿往前一伸,端着搪瓷缸子吹了吹热气,美美地抿了一口。
舒坦。
今天这一天,从早上出门到现在,脑子就没闲着。
现在总算是消停了。
林卫东喝着茶,听着炉子里煤球烧得噼啪响,心里头那根绷了一天的弦总算松了下来。
他看了看手表,七点半。
离她们过来,估摸着还得一两个钟头。
娄家那边吃完饭,三家大人肯定还得叙一阵。
就算想走,这仨丫头也不敢走太早,太早了显得上赶着倒贴,那三个厉害的丈母娘指定又要挑刺儿。
林卫东也不急。
他往椅子里又缩了缩,闭着眼歇了会儿神。
……
“叩叩叩——”
院子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林卫东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表,十点了。
他起身出了屋,穿过院子,走到大门跟前,清了清嗓子问:
“谁啊?”
门外立马传来白若雪不耐烦的声音:
“废话!还能有谁!外头冻死个人了,赶紧开门!”
林卫东笑了一声,拉开门闩。
门一开,冷风夹着三个娇俏的身影灌了进来。
白若雪走在最前面,一边往里迈腿一边搓着手嘟囔:
“可算到了!”
“吃完饭又被我妈她们摁着打麻将,真是的,大过年的点儿背,我输惨了!”
娄晓娥跟在后头,围巾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水亮的眼睛。
她迈过门槛的时候,看着亲自迎在门口的林卫东,眼底忽地漾起一抹笑意。
“难得啊,终于有一回,是你在门里边候着给我们开门了。”
以前每次在鼓楼这院里,都是她们三个先到,眼巴巴地等着林卫东姗姗来迟。
今儿个倒是掉了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