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蹬着二八大杠,一路风驰电掣,直奔鼓楼方向。
晚上九点半。
林卫东到了那座熟悉的院门前,一捏手刹,车轮稳稳停下。
他把车往墙根底下一支,之前备好的那个布袋子就凭空出现在了手里。
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双手,走上前抓起铜门环,开始敲门。
“咚咚咚。”
连敲了三声,院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估计这大冷天的,屋里的三个丫头早就钻进热被窝里见周公去了。
林卫东也不着急,隔个一两分钟就敲一阵。
他就这么在风地里足足站了有十来分钟,正当他冻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
门里头终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呀?”
一道带着浓浓睡意,又透着点防备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板传了出来。
是婉晴这丫头。
林卫东贴着门缝,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是我,卫东。”
里头马上响起了抽动门栓的急促声音。
大门开了一条缝,孟婉晴探出脑袋。
她身上披着件厚实的大衣,里面只穿着贴身的浅色睡袄。
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上,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白皙。
借着手上的煤油灯,看见门外站着的真是林卫东,孟婉晴原本带着点紧张和害怕的小脸顿时放松下来。
紧接着,她没好气地白了林卫东一眼,她瘪了瘪小嘴,忍不住抱怨道:
“你啊,难怪晓娥说你是属耗子的,回回这么晚回来!”
“大半夜的,跑来跑去也不嫌折腾。”
林卫东低头看着孟婉晴那副娇嗔的模样,心里一阵痒痒,他把脸凑近了几分,笑嘻嘻地说道:
“怎么着?”
“嫌我回来晚了,扰了你的清梦了?”
“那你要不要去叫醒她们?”
“去告诉晓娥和若雪,就说她们的大老爷回来了,赶紧都起来伺候着。”
孟婉晴一听这话,连连摇头。
她伸出两只小手拉住林卫东的袖子,语气里带了几分急切和掩饰不住的小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