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把狠狠揪住吴仁厚的衣襟,将人直接狠狠提起,眼神凶狠凌厉、宛若疯魔,极尽狂躁狠戾:
“说!他们一行人确切去往何处?私下联络的方式是什么?今日若不交代清楚,本座立刻活剥了你!”
吴仁厚吓得浑身剧烈发抖,冷汗直流,他素来便跟着王妃齐丽华打理内院琐碎杂务,性情怯懦,从未见过这般凶悍狠戾的场面,心底恐惧万分,却依旧凭着多年管事的职业道德,死死咬牙隐瞒,不敢泄露王府半点核心机密。
时机恰好,你立刻悄然催动【心之所向】。
没有磅礴威压震慑,没有浩荡真气外泄,唯有一缕无形无质的精神之力悄然渗透,层层瓦解他心中的忠诚防线,不断放大他对潘舜依的信任,引诱着他主动吐露实情。
吴仁厚的眼神渐渐变得真诚直白,心中的坚守与意志瞬间软化,颤颤巍巍地开口:
“佛母娘娘息怒!小人地位卑微,素来只打理内院女眷杂务。”
“王府外院的那些核心要事、机密布局,都是王爷和世子,还有大管家李恭他们在处理,小人一向跟在王妃娘娘身边,实在无权过问……”
潘舜依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心底清楚,以自己此刻的威慑力,根本不足以让王府里老油条瞬间破防示弱,余光悄然瞥向身后的你,心底的忌惮愈发深重。
“既然知晓甚少、毫无用处,留你何用!”
潘舜依假意狠厉,抬手作势便要动手,营造出杀人灭口的压迫感。
对于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吴仁厚最后的坚守底线,他慌忙大声呼喊求饶:
“小人知晓!小人知晓王爷一行人的确切去向!佛母娘娘饶命!”
他慌乱无比地坦白交代:“半月前府中日以继夜置办大批行装物资,世子妃娘娘私下抱怨邝州贫瘠荒芜,想要去往临安府置办脂粉首饰、安家落户,当场被王妃娘娘当众斥责口无遮拦、险些泄露核心大计。”
“小人当时就在门外伺候,听得一清二楚,王爷一行人,应当是前往繁华江南的临安府了吧!”
你静静听着他的全部供述,心中对整场叛局的局势愈发清晰明朗。
叛王南下、与江南士族合流已然成为定局,一场足以颠覆朝堂、震动天下的大乱,正在江南富庶腹地悄然酝酿、蓄势待发。
潘舜依缓缓松开揪住他衣襟的手,满脸嫌恶地拍去衣袖上的灰尘,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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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姬援不在此处,本座一路奔波逃亡、身心俱疲,速给我安排一处清静无人的跨院,没有本座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前来惊扰打扰。”
说罢,她立刻贴合人设,故作娇媚放浪姿态,抬手轻轻轻抚你的脸颊,语气轻佻慵懒,完美贴合面首相伴的假象:
“我的小乖乖,今夜便好好伺候本座,替我消解这心头的满腔火气。”
吴仁厚如蒙大赦,连连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引着二人去往一处僻静雅致的跨院妥善安置,待一切收拾妥当,便十分识趣地躬身退离,不敢多留片刻。
僻静院落之内只剩你与潘舜依二人,你瞬间褪去刻意伪装的轻浮温顺姿态,语气冷冽严肃,直奔核心正题:
“细细交代安王在北方地方的所有勾结脉络。昔日你为何能公然藏匿在关中学政、按察使的官邸,让你藏身多年、无人追查?”
潘舜依早已被你的这些神通手段彻底震慑,心底不敢有半分隐瞒,如实细致回道:
“安王凭借皇室宗亲的尊贵身份,多年来暗中重金贿赂西北、关中各地的封疆大吏,更是动用朝中埋藏多年的暗线,为这些地方官员疏通升迁之路、保驾护航。”
“各地官员常年得其恩惠、受其提携,自然甘愿为他提供庇护、遮掩行迹,昔日奴家藏身官邸,不过是凭他一封私信,便无人敢追查。”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惶恐与担忧,继续补充道:“可如今安王阖家南下、尽数撤离,这些依附他的官员皆是趋利避害的势利之辈,没了叛王的权势牵制与利益输送,未必会再为我们提供半点庇护,我们如今在北方已然寸步难行。”
你微微颔首,心中所想与她所言别无二致。
安王在西北经营多年的根基,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尽数是利益捆绑的松散联盟,一旦核心人物尽数离去,这层脆弱的联盟瞬间便会分崩离析,不堪一击。
“殿下。”
潘舜依转头望向你,眼底满是真切的惶恐与不安,低声试探:
“我如今部属尽散、修为被封,彻底成了无用之人,再也没有半点价值。你……你会不会将我打入诏狱处置?”
诏狱酷刑冠绝天下、人人畏惧,她深知自己罪孽深重、祸乱江湖,一旦入狱,绝无重见天日可能,只剩无尽折磨与苦楚,心底满是恐惧。
你看着她此刻摇尾乞怜、惶恐求活的模样,唇角一抹嘲弄的冷笑,淡淡开口:
“阴冷污秽的诏狱,还不配安置你。既然如今毫无用处,便给你寻个安稳去处。即刻去往安东府纺织坊,做一名普通市井女工,劳作度日、安分守己,了此余生。”
潘舜依骤然失神僵立当场,满脸难以置信。
她昔日执掌一方大宗宗门,位居尊贵的赤珠佛母,何等风光无限、万人尊崇,从未想过自己终有一日,会沦为市井之间的普通女工,终日劳作、辛苦度日。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并指成剑,指尖凝练一缕精纯柔和的灵力,精准无比地点在她的气海大穴之上。
噗的一声轻微闷响,潘舜依身躯剧烈震颤,双眼骤然凸起,满脸痛苦。
她毕生苦修的媚功根基、丹田之内残存的所有内力修为,尽数消融溃散,再无留存。
“无需惊慌,只是彻底封禁你的修为,不影响寻常起居生计、衣食劳作。”你语气平淡无波,继续说道,“安东府还有你的旧识,禅垢尼姑,你二人昔日相识,此番前去作伴,想来不会太过孤寂。”
“禅垢?!”
听闻这个名字,潘舜依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不止,立刻死死抱住你的大腿,苦苦哀求求饶:
“殿下万万不可!昔日我与她在宗门内相争多年,积怨极深、仇同水火,如今我修为尽废、毫无自保之力,落到她手中定然必死无疑!求殿下开恩,切勿将我送往安东府!”
看着她卑微摇尾、苦苦乞怜的模样,你有些好笑,语气调侃:
“安东府你不愿去,那便去往京城洛京内廷女官司。但内廷女官司从不养无用闲人,你若是拿不出足够分量的投名状献给陛下,普天之下,无人能保你的性命。”
潘舜依瞬间抓住唯一的生机,连忙连连叩首,急切开口:
“奴家有投名状!奴家可以当庭指证安王父子谋逆罪状,尽数细数其暗中勾结朝臣、培植私人势力、私自打造军械粮草的所有罪证!只求殿下饶奴家性命、保我周全!”
你微微颔首,默许了她的求饶与请求。
有她这名亲身参与谋逆的核心人证当庭作证,朝廷便可名正言顺地彻查西北、关中所有涉案官员,彻底斩断安王在北方扎根多年的所有暗线势力,收获极大,价值十足。
次日拂晓时分,天光微亮,晨曦初露。
潘舜依换上一身朴素简陋的妇人衣衫,你们二人悄无声息离开安王府后门,仔细确认无人窥探跟踪后,你抬手揽住她的腰肢,再度催动空间瞬移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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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空间光影扭曲流转,瞬息之间,二人已然稳稳出现在紫禁城的咸和宫偏殿之中。
潘舜依脚步虚浮、浑身乏力,险些当场瘫软在地,对你这通天彻地的无上手段,心底恐惧愈发深重,唯恐触怒于你,立刻就会被送去诏狱。
你将潘舜依妥善安置在咸和宫中,叮嘱大长秋魏进忠严加看管,随后独自动身前往凰仪殿。
凰仪殿内檀香袅袅、静谧肃穆,姬凝霜身着一身威严玄色龙袍,端正端坐龙案之前彻夜理政,眼底带着一丝彻夜未休的疲惫,却依旧锐利威严、帝王气场不减。
见你去而复返,她立刻抬手屏退殿内所有左右侍从,静待你的打探结果。
你将此番奔赴邝州、探查安王府的所有所得尽数吐露:安王父子携麾下全部精锐部属、阖家老小悄然南下临安,意图暗中勾结江南士族豪强,依托江南雄厚的钱粮财力与地方盘踞势力,蓄谋发动叛乱,颠覆女帝新政,篡夺皇位。
“临安、江南士族……”
姬凝霜眸光骤然冰寒刺骨,周身凛冽的帝王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大殿,怒意翻腾。
“姬援老贼当真是贼心不死!以为逃窜江南、勾结一众敌视新政、固守旧利的腐儒豪强,便能动摇朕和夫君共掌的万里江山,简直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一番盛怒过后,她稍稍平复翻涌的心绪,满是爱意的目光沉沉看向你,缓缓开口:
“此番虽未能当场擒获叛王安王,但摸清了他的逃窜动向与谋逆阴谋,更是大功一件。更何况夫君你还带回潘舜依这名关键人证,价值极大。”
“那陛下心中打算,如何处置潘舜依此女?”
既然答应了潘舜依的请求,你还是需要征求一下“杨夫人”的意见,免得作为政治动物的皇帝老婆,心里哪天生出你“擅权”的疙瘩,破坏你们夫妻一心的关系。
姬凝霜眸光沉静幽深,思虑了一会,道:“她如今势力尽散、修为尽废,再无作乱能力,最大的价值便是熟知安王所有暗线人脉与谋逆罪证。”
“朕即刻传旨,让她去往内廷女官司,交由张又冰亲自看管审讯。又冰深谙查案审狱之道,务必让她尽数招供,挖干净安王在西北、关中扎根多年的所有勾结势力与隐秘人脉。”
“这样便好。”你点了点头。
姬凝霜缓缓起身走近,主动伸手握住你的手掌,一双丹凤眼底满是全然的信任与托付,沉声开口:
“江南即将大乱,此事关乎大周社稷安危、天下安稳,需劳夫君亲自督办坐镇,绝不能让叛党阴谋得逞、祸乱天下。”
你看着眉头微蹙、忧心社稷的“杨夫人”,沉声道:
“如今安王执意要在江南搅动风云、掀起叛乱,再加上年初江南各大世家大族便已在朝堂暗中动作、抱团发力,隐隐形成势力,公然抗衡朝廷新政。”
“江南这盘棋局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寻常官员根本无力掌控,必须有核心之人亲自前往坐镇盯防。”
姬凝霜抬眸望你,那双锐利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期许,轻声问道:“夫君的意思是,要亲自南下一趟江南?”
“正是。”你重重点头,沉稳分析局势,“安王在西北的根基已然尽数拔除,但他此番带去江南的精锐兵马、积攒多年的财富资源不容小觑。”
“临安是江南士绅大族的根基大本营,水深复杂、势力盘根错节,若是派寻常钦差前往探查督办,只会被当地世家联手压制、欺骗,甚至暗杀,根本查不出任何实情。”
“我亲自微服南下,既能彻底查清安王的潜藏底细与叛乱布局,还能顺势处理那些目无国法、不知天高地厚的江南世家,震慑地方势力。”
姬凝霜静静凝视着你的眼眸良久,紧绷肃穆的绝美面容上,缓缓露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她亲自走下御阶,抬手细致地为你理了理青衫衣领,轻声叮嘱:
“好,朕准了。江南局势错综复杂、危机四伏,夫君此番前去务必万事小心、保重自身。但凡有不决之事,夫君本就是司徒、录尚书事,自可先斩后奏、全权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