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朝羽抬眼:“廖烈文?”
“正是。
”王荣确认道:“这两年他虽被逐渐边缘化,但仍潜伏在青山银行,一直试图打探我们的资金储备情况。
而且似乎与汇丰银行的桑达士有秘密往来,具体细节尚不明确。
”
“毕竟他们持有青山银行10%的股权,虽然由我代持。
”林朝羽轻笑道:“既然他想知道储户资金,就让张牧把账面数字做低些,别让他起疑。
”
“明白。
”王荣应道。
“再查查他和桑达士会面的频率、时间、地点。
”林朝羽沉吟片刻,“摸清他们的意图。
”
即将到来的1965年,注定是华资银行的寒冬。
届时大批华资银行将接连倒闭,虽无确凿证据,但汇丰银行难逃干系。
昨夜辗转难眠,醒来已是晌午,太阳穴突突作痛。
廖烈文会出问题,本就在林朝羽预料之中。
缘由很简单:
林朝羽麾下骨干多是内部培养,逐步晋升至今。
唯独廖烈文例外——
当初因不谙银行业务,林朝羽直接破格启用了他,属于空降高管。
即便这样,林朝羽仍让张牧持续熟悉银行核心业务,为接替廖烈文做准备,同时对青山银行内部进行了全面改革,强化监督管理。
当张牧完全掌握银行运营后,林朝羽果断将廖烈文逐出董事会。
这一决定并非仅出于防备。
首先,林朝羽虽有分红权,但分红给员工或集团管理层能收获忠诚,而廖烈文不同,他只会嫌钱少,甚至认为本该属于自己。
其次,廖烈文私下违规操作,为廖家提供低息贷款。
再者,他试图在银行内部培植势力,企图将青山银行据为己有。
鉴于这三点,林朝羽迅速采取行动,即便时机未完全成熟,仍坚持清退廖烈文。
至于代持的10%股份,林朝羽闭口不提——当初仅是口头协议,无书面证据。
按理说,廖烈文该知趣退出,安心继承家业,但他仍留在银行,这让林朝羽不得不警惕。
联想到今年华资银行可能面临大规模危机,背后必有汇丰银行推波助澜,林朝羽决定严加防范。
他向来谨慎,即便实力强劲,也绝不松懈。
“我打算让李茂空去查探。
”王荣提议,“若真有问题,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林朝羽点头:“保持冷静,不必急于行动。
只要资金储备充足,我们完全可以后发制人。”
他舒展筋骨,轻松道:“好了,先过个愉快的春节吧!”
乔家
“儿子,在大漂亮国学习还顺利吗?”乔洪正与远在海外的乔建春通电话。
“一切正常。
”乔建春回答,“爸,您在香江怎么样?现在是几级工人了?”
“哈哈,现在不一样了!”乔洪笑道,“我已经辞职了!”
乔建春明显愣了一下:爸,你现在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辞职了?你现在可是五级工,这一辞职,难道......
儿子,你猜猜看,你老爸我现在手里攒了多少钱?乔洪直接打断了儿子的问话,语气里透着兴奋:来,你猜猜看!
这......这我哪儿猜得着?乔建春一时间有点懵,犹豫着小声问道:有五万?
三十五万!乔洪爽朗地大笑起来:放心吧儿子,现在林绅士在搞股票市场,我今年投了不少钱进去,现在已经赚到三十五万了!
嘶——
乔建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父亲竟然能赚到这么多钱。
股票?乔建春在美国待久了,对股票自然不陌生,但还是忍不住惊讶:真有这么多?
那当然!我看明年还能继续炒股!乔洪兴致勃勃地说,你就等着瞧吧,咱们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你在美国别舍不得花钱,缺钱了就跟我说,爸肯定支持你!要是你能带个洋媳妇回来,爸直接给你买套别墅!
我的钱够用,还有奖学金呢。
乔建春轻咳一声,我现在主要是来学习的,暂时没考虑谈恋爱的事。
父子俩聊了好一阵子。
原本乔建春还心疼越洋电话费,现在知道父亲突然发达了,倒也不在意这点开支了。
挂断电话后,乔洪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
这一年对他来说真是跌宕起伏——先是远东交易所突然崛起,接着林朝羽遇刺导致股市暴跌,后来因为日本奥运会行情又涨了回去。
就在港督打算关闭股市时,大陆的 一炸,反而让更多股民涌入了远东交易所。
如今交易所的日成交额已经突破七千万。
乔洪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
老婆,晚上我想吃顿好的!今年过年咱们可以再奢侈点儿!乔洪乐呵呵地说,对了,我打算再买套新房子!
乔洪的生活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乔洪这么幸运。
但对大多数香港市民来说,他们的生活也在发生巨变。
一方面正值经济腾飞的年代,再加上林朝羽的推波助澜,香港的经济增速更是突飞猛进。
从前过春节时,香江市民既无心看电影,也无暇购物。
如今春节档电影和春节大卖场已成为香江人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