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鸣在墙角此起彼伏,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咚——咚——”
敲了两下,已是二更天。
阿砚攥着衣角站在坊门口,月光从檐角漏下来,在地上画着碎银似的光斑。
“进来吧。”
木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回音。
阿砚推门进去,只见老铁砧旁的地面上,放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细,光线刚好照亮周围三尺地。
木公正弯腰搬着什么,铁砧底下的石板被他撬起一角,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跟着我,小心碰头。”
木公拎起油灯,率先走了进去。石阶又陡又窄,仅容一人通过,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碎石滚落的声音。
阿砚扶着潮湿的石壁往下走,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陈旧的木头和铜锈气息,像是穿越了时光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