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噩耗

“什么时候的事?”秦霁顿了两秒,眼神死死锁在杳杳身上。

“一个小时前,初步判断是车子爆胎后停在路边,被卡车撞了。”

“尸体在哪?”

“通州殡仪馆,也已经通知了她的家属,家属正在赶来通州的路上。”

挂断电话后,秦霁喊了声:“徐杳杳?”

没有反应,她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凝固在某个虚空的点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真皮。男人伸手握住她的手,触感冰凉如铁,心头一紧,加大力道捏了捏:“徐杳杳,看着我。”

杳杳的眼珠缓慢转动,视线落在他脸上,却没有焦点,嘴唇轻轻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种茫然无措的表情让秦霁胸口发闷,见过她生气、害羞、甚至害怕的样子,但从未见过她像现在这样,仿佛整个世界在眼前崩塌。

“呼吸。”他命令着,手掌贴上她的后背,“慢慢呼吸。”

杳杳的胸膛这才有了起伏,却是急促而不规律的,手指突然抓住男人的衣袖,力道大得惊人,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连成串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秦霁迅速解开安全带,倾身将她搂进怀里,她没有反抗,额头抵在他肩膀上,身体细微地颤抖着。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渗透衬衫,灼烧着皮肤,手掌抚过她单薄的后背:“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受些。”

杳杳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悲伤是寂静的,如同深海中的暗流,表面平静,内里却能将人撕碎。

男人将她搂得更紧了,“我带你去见她。”

一路上,杳杳一直目光呆滞盯着窗外,没从刚才的噩耗中反应过来,秦霁不时侧头,关注着她的状态。

三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他压缩成两个小时不到,殡仪馆门口,还未进门,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夜色,钻进她耳朵里。

杳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如同提线木偶般推开车门,双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固执地甩开秦霁搀扶的手,一步一步挪去。

当看到走廊尽头,跪趴在地上哭的几乎背过气的程父程母,缓缓走到他们身边,跪下后将程母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老人瘦骨嶙峋的背脊在她掌心下如同一片枯叶,单薄得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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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师还在工作。”一位工作人员小声解释,“遗体受损比较严重,需要时间整理仪容......请节哀。”

杳杳茫然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程母花白的头发,她记得箫箫说过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家给妈妈染头发,把白发都盖住。如今那些白发又冒出来,刺眼得像是在嘲笑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