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给他掖好被角,正要起身去旁边的椅子上眯一会儿,手却被人从被子里伸出来一把拽住了。
“你睡哪儿。”萧明宴的声音低哑。
“椅子上。”
“床上来。”
陈田田低头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这人平时在朝堂上运筹帷幄,在战场上杀伐决断,这会儿躺在枕头上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固执得不行。
陈田田沉默了一息,转头看了一眼那张硬邦邦的椅子,又看了看这张不算宽敞的床榻。
椅子肯定没有床舒服。
陈田田不是矫情的人,随即点了点头,开口说了一句话,“行,反正我们也睡过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说完,目光大大方方地往下移,落在了萧明宴盖着薄毯的下半身,停了一瞬。
萧明宴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抿紧了嘴唇,用一种又无奈又窘迫的眼神看着她。
堂堂战王,在北戎大军面前面不改色。
这会儿却被自己未婚妻一句话,弄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陈田田看着他这副模样,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
利落地翻身上床,从萧明宴身上跨过去,躺在了里侧。
床确实窄,两个人并排躺着,肩膀挨着肩膀,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对方。
陈田田把薄毯往自己这边扯了扯,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绵长。
萧明宴侧过身,面对着陈田田。
帐中的烛火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陈田田脸上,把她的眉眼映得柔和了几分。
她睡着的时候,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淡了不少。
萧明宴抬手,指尖停在离陈田田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想摸一摸她,又怕把她惊醒。
他的手指在空中悬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慢慢地收了回来。
忽然。
萧明宴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腿。
能动了。
萧明宴眼底的困意一扫而空。
慢慢地、小心地把腿收起来,再放下去,又抬起来,反复做了几次。
萧明宴坐起身,把腿放到床下,扶着床沿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