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希望便好。你少贫嘴,好生休养,一切等荣医师到了再说。”
离开了沈宴河的院落,林星野心中的一块大石稍移,但另一重更深的隐忧却浮上心头。
她想起昨日在东宫,姜启华指尖那异于常人的冰凉,以及眉宇间即便强打精神也难以完全掩饰的疲惫苍白。
她停下脚步,看向身旁抱着药箱的奚茗,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奚茗,我还有一事,需请你相助。”
“哦,林姐姐请说。”
“太女殿下的身体……我怀疑有异。”林星野压低了声音,“她产后调养已久,按理不应如此虚寒畏冷。你可否寻个稳妥的由头,为她请一次脉?”
奚茗眨了眨清澈的杏眼,立刻点头:“好啊。我正好调制了一些安神静气的香囊,可借进献之由,为殿下请个平安脉。”
次日,东宫暖阁内。
姜启华正批阅着奏章,听闻奚茗前来进献安神香囊,便随意地宣了进来。她并未多想,只当是林星野府上人的一点心意。
奚茗捧着香囊上前,行礼后,恭敬道:“殿下,此香囊用料皆是宁神益气的药材,置于枕边或随身佩戴皆可。若殿下不弃,容小民为您系上,也可顺便……请个平安脉,看看殿下近来体质,是否适宜此香。”
他话说得巧妙自然,姜启华不疑有他,略一点头,将左手随意地伸了出来。
奚茗上前,指尖轻轻搭上那骨节分明的手腕。他的动作看似在调整香囊的系绳,实则已屏息凝神,感受着指下的脉动。
起初,他面色尚还平静,但不过数息之后,他搭在腕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脸色骤然变得凝重无比!
他甚至来不及告罪,迅速收回手,后退一步,深深躬下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
“殿下恕罪!您……您脉象中隐伏一股极阴寒的异毒,名为‘烬霜’!此毒……不会立刻致命,但性质阴损,会缓慢侵蚀元气,令人日渐虚弱,表象如同体虚血亏,极易误诊……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姜启华执笔的手顿在半空,眸中先是闪过一丝冰封般的厉色,随即归于深不见底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