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破灭线·审判前奏与卜卦之音

“看那里!”符玄眼尖,指向遥远星空中的一个光点。只见一艘熟悉的黑塔空间站制式科研船,正以倒带般的速度,不可思议地从翁法罗斯方向飞速退回,其动作僵硬而违反物理定律,显然是时间逆流中的景象。

“走吧,在审判执行之前,我们先去见见这个世界的你。”凌曜对身边的大黑塔说道,同时紧了紧怀中依旧有些晕乎乎的三月七,另一只手始终未曾松开符玄。

空间再次变换,他们已悄然出现在黑塔空间站的一条核心走廊上。周围的景象依旧处于时间倒流的状态,研究人员倒退着行走,数据光屏上的信息飞速反向滚动。

大黑塔(主)打量着周围,撇了撇嘴:“虽然来之前有所感觉,但是……亲眼看到另一个我混得这么‘朴素’,还是有点心情复杂。少了某人的帮助,不仅没有方便的人工天界,连这些基础的奇物研究和空间站架构,都落后了我那边不止一个版本。”她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凌曜莞尔:“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大黑塔(主)优雅地撩拨了一下自己的灰色长发,对凌曜抛去一个带着戏谑的wink:“为什么不?那个我虽然有同情心,为了所谓的宇宙存续傻乎乎地去融合什么铁幕,但论起能力与科研智慧,照样不及我。”

符玄在一旁无语地瞪了她一眼:“你还是这么自恋!” 她转而轻轻拉了拉凌曜的衣袖,仰起头,眼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混合着羞涩与期待的柔光,“曜,你之前答应过,要为我写一首歌的。不如……就现在?”

三月七此时也终于从眩晕中彻底恢复,听到“歌”字,立刻想起了匹诺康尼那逆转战局的旋律,眼睛一亮:“对啊对啊!凌曜……” 她刚想附和,却猛地意识到自己还被凌曜搂着,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再次涌起,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能、能不能先松开我呀?”

凌曜笑着松开了手,却转而亲昵地揉了揉三月七粉蓝色的头发:“好,小三月。”

“坏蛋!别揉啦!我的发型都乱了!”三月七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拳头锤了锤凌曜的胸口,但那力道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撒娇。

在她们笑闹的同时,凌曜已然心念微动,动用了「模因摹写」的权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英灵,复仇者安东尼奥·萨列里的音乐模因被他悄然调用、解析,并与他记忆中符玄的身影完美融合。一首专属于符玄的乐章,在他心中谱就。

“好,便为你歌一曲。”凌曜望向符玄,眼神温柔而专注。他清了清嗓子,一段空灵而带着些许古韵的前奏,竟无需乐器,自然而然地在他周身回荡开来。他开口,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唱出了第一段:

“风吹沙,蝶恋花,千古佳话……”

“似水中月,情迷着镜中花……”

歌声响起的刹那,符玄周遭的景象仿佛被无形的笔触渲染、改变。她看到了接任太卜后的自己,于神策府中日夜推演,劳碌繁忙,青丝熬成白发,只为在景元将军麾下守护罗浮周全(“劳碌多年,盼归程,渺茫似纱”)。她看到了景元隐晦的提议,让她代表罗浮前往朱明,与那位新晋的“司命将军”接触,意图联姻。最初的她,心中不乏抗拒与政治的考量(“宫商角徵羽,琴瑟共和鸣,却非心中话”)。

凌曜的歌声继续,将她的回忆与情感娓娓道来:

“竹篱笆,木琵琶,拱桥月下……”

“谁在弹唱,思念远方牵挂……”

画面流转,她看到了凌曜降临朱明,从一无所有的黑户孩童,到好学不倦的学徒,再到技艺精湛、开设工坊的匠师。她见证了他如何以“仁慈王道”,于微末中救赎众生,无私帮助罗浮抵御幻胧、清理步离人遗患、封印岁阳浮烟,甚至……复活故友白珩,让云上五骁的传奇得以续写(“那年朱明雨落下,青雀嬉闹炸胡牌,你笑颜如画烙印在心扉” —— 此处巧妙融入青雀炸胡的喜剧细节,更显生活气息)。她心中的坚冰,在那份真实不虚的温柔与强大面前,悄然融化。那份最初的政治任务,不知何时,已变成了她自己想要争取的幸福,甚至会为了飞霄的“竞争”而暗自气恼,主动出击。

“念白:”

“世道无常,命途难测,出岚台,入朱明,”

“原为罗浮计,却陷君之网,心甘情愿。”

轮到符玄开口了。她深吸一口气,望着凌曜,眼中再无半分平日的清冷与傲娇,只剩下如水般的柔情与坚定。她的歌声清越而动人,带着仙舟特有的古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