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细微的涟漪。李慕白的眼神动了动。赵健的呼吸稍稍平复。沈欣欣抬起了头。
“决赛的规则,只要求呈现核心思路和效果演示,不限定必须使用原有代码和硬件。”陈默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冷静,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规划性,“他们攻击我们,是因为害怕我们原有的思路。那我们就给他们看一个……全新的、他们完全无法预料、甚至无法理解思路的东西。”
“全新的?”李慕白喃喃道,“时间根本……”
“就用我们最后那个还没成型的构想。”陈默的目光锁定他,“生物神经网络启发式的动态防御。不要把它仅仅当成一个优化模块,把它当成核心。推翻之前所有的架构,从最底层重新构建。”
“这……这太疯狂了!”赵健失声道,“这等于从零开始!只有几天时间!”
“所以不能再走原来的路。”陈默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原来的路已经被盯死了。我们要走一条他们想象不到,也来不及反应的路。”
他拿起笔,在沈欣欣刚刚铺开的一张空白打印纸背面,快速勾勒起来。不是复杂的代码,而是一些极其抽象的概念图和信息流向示意。
“慕白,你负责构建最底层的神经突触模拟单元,抛弃传统的协议栈,用我们昨晚讨论的脉冲信号方式传递信息。”
“赵健,你模拟外部攻击环境,不要再用现有的任何测试工具,自己写一个简单的、但能模拟出生物攻击行为随机性和适应性的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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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你负责数据可视化,不要图表,我要看到神经网络被激活、防御、学习的动态过程,越直观越震撼越好。”
他的指令天马行空,甚至有些异想天开,完全颠覆了传统的软件开发模式。但在这种绝境下,却像是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强行撕开了一条看似不可能的路。
三人听着,眼中的茫然和绝望渐渐被一种极度的惊愕和一丝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微弱却执拗的光所取代。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血液似乎重新开始加速流动,带来一种灼热的刺痛感。
没有退路了。要么在沉默中腐烂,要么在疯狂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