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带罐红牛!”赵健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
陈默应了一声,推开实验室的门。走廊里空无一人,顶灯惨白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反锁隔间的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他摊开手掌,就着昏暗的光线,看着指腹上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电子造物。
极微型、无源、被动式信号发射器。通常是用来做近距离物品追踪的。
它的存在,证实了那条匿名短信并非空穴来风。确实有人,已经将手伸了进来,用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窥探着这里的一切。
谁放的?什么时候?张主任的人?还是……秦斌口中那些“背景复杂的海外公司”?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缓慢爬升,最终盘踞在他的后颈,带来一阵僵麻。他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手指,也将那点微小的装置冲入下水道,消失无踪。
水流声哗哗作响。他双手撑在冰冷的陶瓷洗手池边缘,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的男人。
暗处的窥伺者已经就位。陷阱或许已经布下。
他关掉水龙头,卫生间里瞬间死寂。他抽出一张粗糙的纸巾,慢慢擦干手,然后将纸团扔进垃圾桶。
推开隔间门,脚步声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回响。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眼底深处,一丝极寒的锐光,如同暗夜里悄然出鞘的刀锋,一闪而逝。
回到实验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