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丹妮莉丝公主!那个传说中早已夭折,或是被送往自由城邦隐居的公主?她回来了?以这样一种……神明降临的方式?
赛提加骑士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看着丹妮莉丝牵着女儿的手,在银光的默默跟随下,一步步向龙石岛的城堡走来。她走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两旁退开,深深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容颜。
他们敬畏的,不再是坦格利安的姓氏,而是她本身。
是她身后那支沉默而强大的舰队,是她身旁那头优雅而致命的巨龙,更是她身上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神性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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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红堡。
“人瑞王”杰赫里斯一世坐在铁王座上,手中捏着一张刚刚从龙石岛送来的、字迹因书写者过度激动而显得有些潦草的羊皮纸。
他的表情异常凝重,那双见证了半个世纪风云变幻的睿智眼眸中,此刻写满了忧虑。
下方,御前会议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支五十艘船的黑色舰队?通体由黑曜石打造?”财政大臣莱曼·毕斯柏里伯爵的声音有些干涩,“大人,这不可能。世界上最大的舰队,布拉佛斯的无敌舰队,也不过如此。更何况是黑曜石,那种东西怎么可能用来造船?”
“报告上是这么写的。”奥托·海塔尔爵士沉声说道,“而且,科利斯·瓦列利安大人也派来了信使,他亲眼所见,描述与龙石岛的报告几乎一致。”
“还有一头成年的银龙,和一头……水晶龙?”国王最年长的儿子,龙石岛亲王伊蒙,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作为一名龙骑士,深知一头成年的龙意味着什么。“我们的血脉中,从未诞生过水晶龙。”
整个议事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个词——黑曜石舰队、成年巨龙、水晶龙、生命女神——都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击着这些维斯特洛最有权势的男人的神经。
他们过去所熟知的世界规则,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只有王后亚莉珊,她从座位上站起,快步走到铁王座前,从丈夫手中拿过那份报告。她逐字逐句地读着,脸上没有惊恐,没有忧虑,只有越来越无法抑制的喜悦。
“是丹妮莉丝……是我的女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泛起了泪光,“她回来了!杰赫里斯,她真的回来了!”
杰赫里斯看着情绪激动的妻子,叹了口气。他何尝不为女儿的归来而高兴?但作为国王,他必须考虑得更多。
“她回来了,亚莉珊。但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杰赫里斯的声音疲惫而沉重,“她带着一支足以威胁到七国任何一个家族的力量回来。她自称‘晨曦之城’的女主人。我们对这个‘晨曦之城’一无所知!它的人口,它的意图……我们一无所知!”
“她的意图很明显!她只是想家了!”亚莉珊王后反驳道,她转向御前会议的众人,“她是我的女儿,是坦格利安的公主!我们应该立刻派船去迎接她,为她举办最盛大的欢迎宴会!”
“以什么名义?”奥托·海塔尔冷静地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以坦格利安公主的名义,欢迎她回家?还是以一个未知势力女王的名义,接待一位外国的君主?”
这句话,让亚莉珊王后哑口无言。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
丹妮莉丝的归来,早已不是一场单纯的家庭团聚。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外交危机。一个处理不好,甚至可能引发战争。
杰赫里斯从铁王座上站起,他来回踱步,内心挣扎。他当年送走女儿,就是为了王国的长治久安,为了避免未来可能发生的继承权纷争。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送走了一只小猫,回来的,却是一头足以吞噬天地的巨龙。
“传我命令。”良久,国王停下脚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派遣渡鸦,告知各大公爵家族。丹妮莉丝公主平安归来,不日将抵达君临探亲。任何人,不得对其舰队有任何敌意,违者视为叛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