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折磨死了,人娘家人不得好好报复啊?再说这种热闹,多少年才遇得到一回啊?还不得好好瞧瞧!
很快大队和生产队的干部也得到了消息,无一例外谁都不想,趟这趟浑水,跟家里人打好招呼说:去县里开会去了!等又惊又怕的黄永富,好不容易想起找干部求助时,就得到了这个答复。
赵家人来时就把三儿媳,留在家里看家带孩子,现在是一点顾虑没有,一大家子人在黄家住下了。
赵德贵说:“我好好的闺女被你们给搓磨死了,女婿还避而不见。你们什么意思,当我赵家人好欺负?我们现在就住这里,看他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回来!”
刘玉珍被黄桂华打得浑身都疼,却被逼着去给这一大家子生火做饭。
黄桂华跟着一边骂一边搜罗出米、面、鸡蛋、腊肉,动作麻利,气势逼人说:“给老娘好好伺候,不然休想消停!”
刘玉珍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有乖乖的听话照做。
三天过去了,赵家人没有回去;黄永富也没回来;赵大凤的尸体,被赵家兄弟摊在黄冬全两口子床上;赵家几口人轮流着吃饭、睡觉和打闹。始终保持精力充沛,仿佛下定了折腾到底的决心。
黄冬全和刘玉珍就苦不堪言了,被逼着伺候吃饭喝茶就算了,还得披麻戴孝,轮流去床前给赵大凤磕头请罪,但凡稍有违逆,就是拳脚相加。
两口子终于受不了,黄冬全说:“亲家、亲家母,你们看这天气越来越热了,要不先把人给葬了,咱们再商量后面的事。”
赵德贵说:“不行!除非黄永富现在回来,把我那可怜的女儿背在背上,绕着全公社走上几圈,直到把尸体给背干了,我们才同意下葬。否则想都别想!我们就守在这里,咱们一起看着她化成水!”
刘玉珍豁出去了,说:“你们再这么胡搅蛮缠,我们也不管不顾了!真以为老娘怕了你们?老娘现在就去把我家永珍也接回来,咱们两家人谁都别想好过!”
赵家人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老三赵大民说:“爸,妈!要我说,咱们也折腾得差不多了,要不就回去吧!”
其他三个儿子本来还有点意犹未尽,几番讨论过后,老两口最终拍板:若黄家肯赔一千斤粮食,这事儿就此作罢。
赵德贵和黄桂华的想法是一样的:三儿媳妇黄永珍虽然憨傻,但论干起活来,那可是一把好手啊。生的女儿也能干,孙子哪怕将来读书不咋样,那身体也是长得壮壮实实的啊。
这以后,说不定还能再生几个孙子呢!要真是被黄家给弄回去了,那岂不是鸡飞蛋打?还不如现在见好就收呢!
两家人终于别别扭扭的,坐下来开始谈判。经过几番唇枪舌战,最后商定:黄家只给赵家四百斤粮食,条件是不会去破坏,赵子民和黄永珍的婚姻。
协议就这么达成了,从头到尾谁也没提到,那个叫黄丽萍的孩子,仿佛她在这两个家庭里都不存在一样。
赵家人扬眉吐气了,心平气和的伙同黄家人,包括溜回来,发现已经解除警戒的黄永富。两家人一起,用一口薄木棺材,给赵大凤草草了事的下了葬。
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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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慧的一个‘死’字,还是让黄桂华刹那间鼻子有些发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