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瞬间浇灭了苏清芷心中的怒火,只剩下无尽的酸楚和后怕的泪水更加汹涌的流下。
突然,那只试图为她擦掉眼泪的手,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垂落。
“承晏!!!”
她看着他那双又重新闭上的双眼,所有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
围场内安静的可怕,只有微风吹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很快,萧承晏被转移到围场边缘的一间石屋内,他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没有。
那支淬了毒的箭杆已经被苏清芷用锋利的小刀贴着皮肉斩断,但那狰狞的箭头连同倒刺仍深嵌在他左肩胛骨的缝中,伤口周围皮肉翻卷,呈乌紫色,正不断地渗出粘稠发黑的毒血。
苏清芷跪在榻边,眼神冰冷得可怕。她用烧红的匕首飞快地烙烫着伤口边缘的血管止血,空气中瞬间弥漫起皮肉焦糊的味道。
滚烫的匕首每一次落下,萧承晏昏迷中的身体都会剧烈的抽搐。她紧咬着下唇,才勉强压下指尖的颤抖。
“王妃!水、酒和药来了!”夜影撞开门,端着一盆刚打来的、还带着寒气的清水。他看着榻上奄奄一息的主子,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苏清芷头也不抬,将沾满血的手伸进冰冷的水中:“夜影,帮我按住他!我要清创祛毒!”
夜影毫不犹豫地上前,双手死死地按住萧承晏。苏清芷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的烈酒,毫不犹豫地倒在他狰狞的伤口上。
“呃……!”昏迷中的萧承晏猛地弓起身体,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
苏清芷的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窒息,她强令自己忽略那声痛哼带给她的冲击感。
她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刺入伤口周围几个关键的穴位,暂时封住血脉,以减缓毒血流动的速度,另一只手拿起一把薄刃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