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手被敲出的闷响惊动了怀中美艳女人,她肩头一抖,云鬓间的金步摇晃出细碎光点。
仅是一瞬,她便恢复了柔媚,纤指轻抚过城主胸口,声音像掺了蜜的温酒:
“城主何必动怒?
先遣一员猛将挫其锐气,再发调令让秋津、雁鸣两镇合围,三路夹击,燕赵军纵是铁打,也得在这城下折了锋芒。”
萧长焕眸光一亮,俯身重重亲在她额侧,留下一抹唇脂,随即抬头,声如洪钟:
“赤焰三将军!”
阶下身披赤甲、肩绣黑鹫的猛将应声出列,单膝砸地:
“末将在!”
“即刻点齐本部五千精锐,趁燕赵军立足未稳,出城西迎头痛击,挫其锋芒!”
“遵命!”
赤焰三将军起身,甲叶铿锵,转身大步而去,披风在风里扬起一簇炽烈火焰。
城主目光再转,落到传令校尉身上,声音冷硬如铁:
“你,持我金鹰调兵符,飞骑赶往秋津镇与雁鸣镇,命玄鹫子爵、青鹞男爵尽起镇军,自两翼夹击城西燕赵大营!告诉他们——”
他语气一顿,眸中杀机翻涌,
“敢有迟缓,军法从事!”
传令校尉双手接过令符,肃然应诺,转身飞奔而出,铁靴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铿锵的回响。
厅外,夜色如墨,狂风卷动旌旗,猎猎作响。
美艳女人倚在城主怀中,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指尖轻抚过唇上残留的唇脂,眸光深邃——
风暴,即将席卷采菊城。
夜已三更,秋津镇男爵府的书房却仍亮着昏黄灯火。
窗棂紧闭,灯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壁上,拉得狭长而冷峻。
林湛展开信纸,纸角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与折痕。
他与弟弟并肩俯首,目光迅速掠过那行笔锋苍劲的密令:
“采菊城必遣使调兵。
传令之人,杀之;
消息,寸纸不得出秋津。
慎之,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