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四更梆子声起,距离三月三,仅剩二十二天。
弈志猛地抬头,只见养心殿窗纸上,映出一道模糊人影轮廓。那人静立窗外,纹丝不动,仿佛已在此守候整夜,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镜影寒气。
乌雅推门而入,神色惊惶:“殿下,粘杆处查探岱庙,发现后山断崖下有机关异动,三十年前便有不明人士频繁出入,如今更是……”
她话音顿住,目光落在窗纸上的人影,浑身僵住。
绵忆握紧案上断剑,眉心镜枢之力悄然涌动,盯着那道人影,一字一句道:
“不管是镜中魂,还是阵前敌,三月三岱顶,我必赴约。”
窗纸上的人影忽然动了,缓缓抬手,指尖在窗纸上划出一道螺旋纹路——与镜中九环金纹,如出一辙。
风穿窗缝,卷起案上残纸,将那道螺旋纹,印在了弈志的掌心。
掌心的螺旋纹路微微发烫,绵忆抬眼望去,窗纸上的人影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道未干的水渍,在烛火下泛着暗金光泽。
孟忠真人拾起铜镜碎片,指尖抚过纹路,面色惨白:“这是璇玑门‘魂引之印’,被印上者,魂魄会被镜阵锁定,无论逃到何处,都会被牵引至阵眼。”
弈志低头看着掌心的纹路,忽然笑了,少年的笑容里没有惧意,只有坚定:“也好,省得他们费心找我。”
他看向窗外沉沉夜色,泰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三月三的血祭。
传国玉玺、朱家血脉、镜中残魂、地脉大阵……所有谜团都指向泰山之巅。而那道消失的人影,究竟是朱慈烺的残魂,是被操控的孟忠良,还是另有其人?
金钥匙已黯淡,秘库藏着浩劫,镜影在暗处窥伺。
二十二天后,岱顶观日台,一场跨越三百年的龙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弈志不知道的是,此刻泰山岱庙秘库的石台上,那方紫檀木匣已悄然开启,传国玉玺的一角露出明黄绸缎,印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在暗金光芒中,缓缓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