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澈先生缓缓踱步过来,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苏琪的“燎原”之上。他凝视了许久,久到苏琪都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脚尖。然后,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那抹亮红的“火焰”边缘。
“力量,”他抬起眼,看向苏琪,那双沉静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某种激赏的光芒,“我感受到了不被规则束缚的力量。这不是破坏,是创造。很好。”
苏琪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会得到如此直白的肯定,随即,她那明艳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极其灿烂、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像阳光瞬间穿透云层。
接着,清水澈的目光转向我的“远黛”。他看得更加仔细,仿佛在解读一幅微缩的古画。
“意境,”他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画中的云雾,“林小姐将心中的风景,浓缩于方寸之间。这份静气与遥想,难得。”他的目光与我对上,那里面的赞许温和而肯定,“‘远黛’,名字也很好。”
他亲自为我们点了两碗浓茶,一种浓度极高、几乎呈糊状、仪式感更强的抹茶。他将苏琪的“燎原”与我的“远黛”分别置于两个不同的黑漆器皿上,然后示意我们品尝。
当那极致苦涩、醇厚到几乎化不开的浓茶与各自创作的和果子一同在口中融合时,奇妙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燎原”的豆沙甜度被刻意降低,那抹亮红带着一丝微酸果香,与浓茶的苦碰撞,如同烈火遭遇寒冰,爆发出一种充满张力的、振奋人心的味道,恰如其形。
而“远黛”的清淡甜味与多层次的口感,则完美地中和了浓茶的强烈冲击,将那份苦涩引向了一种悠远、回甘的境地,仿佛真的随着那山色云影,神游天外。
这是一种超越语言的美味体验,是形、意、味的高度统一。
课程在一种近乎圆满的氛围中结束。清水澈先生在做最后总结时,特别提到了我和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