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坊们围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盘“高级”炒饭。
王大爷第一个动勺,吃了一口。
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表情凝固了。
李婶也吃了一口,眼睛眨了眨,没说话。
张大爷皱着眉头,嚼了很久,艰难地咽了下去。
整个小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王大爷打破了寂静,他咂咂嘴,表情复杂地看着我:“薇薇啊……这饭……嗯……挺……挺有个性的。”
李婶委婉地补充:“味道……挺丰富,就是有点……怪?”
张大爷比较直接:“丫头,你这饭里是加了敌敌畏吗?这味儿咋又冲又苦还有点上头呢?”
我一脸黑线,不信邪地自己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下一秒,我的脸皱成了一颗酸梅。那是一种怎样诡异的味道啊!猪油的腻、松露过于浓烈的“瓦斯”味、威士忌的酒精冲劲完全没有挥发、还有隐约的焦苦味……各种味道在嘴里打架,谁也不服谁,形成了一种灾难性的味觉爆炸。
我爸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挖了一勺吃进去,瞬间脸色铁青,“呸”一声吐在地上。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气得手指发抖,“油不要钱啊?放这么多!这黑乎乎的是啥?锅底灰吗?还有酒!炒饭你放酒?!败家子!糟蹋粮食!滚一边剥蒜去!”
我灰头土脸地被轰回了角落的小马扎上,面对着那筐仿佛永远剥不完的蒜,耳边是街坊们善意的哄笑和我爸恨铁不成钢的骂声。
我“甜点魔女”的骄傲,在这一盘惊世骇俗的蛋炒饭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中西合璧?分明是同归于尽!
看来我的小镇修行之路,道阻且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