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
清脆的铃声如同无形的锁链般勒入域外邪魔的神魂深处。
它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那张巨脸在虚空中剧烈颤抖,翻涌的黑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硬生生缩了回去。
何足道将铃铛重新收入袖中,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孔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仿佛方才那番凶险的对峙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他悠悠开口,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赞许,像是在点评一个颇有天赋的后辈。
“激将法用得不错,可惜,贫道活了近千年,这点伎俩还瞒不过贫道的眼睛。你这提升实力的秘法确实霸道,以元婴后期修为能力战贫道而不落下风,贫道佩服。但这秘法,似乎是以燃烧生机为代价的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孟川身上扫过,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体内的生机虽浩瀚如海,但终究不是无穷无尽。与贫道斗了这么久,又与澹台煌硬撼了数十回合,你体内生机还剩多少?六成?五成?”
“待秘法退去,你又能翻起什么浪花?贫道无需与你拼命,只需困住你,等你生机耗尽,便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孟川被对方识破也不恼怒,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平静表情,仿佛何足道方才说的那些话与他毫无关系。
他缓缓转头,目光越过黑气,落在何足道身侧不远处的冥渡老怪身上。
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如同数九寒天里结了冰的剑锋。
“那孟某倒要看看,在最后时刻,尔等谁愿豁出性命,与孟某一同共赴黄泉?”
他盯着冥渡开口。
“是你?”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冷得让冥渡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位黄泉宗宗主几乎是下意识地连退两步,手中血骨镰横在身前,那张枯槁如骷髅的面孔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忌惮。
他方才亲眼看到孟川是如何追着何足道打的,连空间法则都困不住这个疯子,他一个重伤未愈的老骨头可不敢逞强。
孟川见状又是轻蔑一笑,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何足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