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尖的赤焰在灰雾中拖曳出一道极淡极快的残影,快到殷玄的护体剑罡在矛尖距他三尺时才猛然发出预警般的嗡鸣。
他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将墨黑古剑横在身前,仓促间凝聚的剑意甚至来不及完全成型,便与那柄裹挟着万钧之势的骨矛狠狠撞在一处。
这一矛是澹台煌蓄谋已久的全力一击。
矛身上暗红纹路亮如烙铁,煞元与修罗身的狂暴之力尽数倾注在这一击之中。
而殷玄的墨剑却是仓促格挡,剑意未聚,灵力未满。
两股力量在交锋的瞬间便分出了高下。
殷玄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顺着剑身直贯而来,虎口崩裂,墨剑险些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砸得倒飞而出,后背重重撞在一层无形的空间壁障之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在这片被灰雾笼罩的空间里,神识被压制到极限,敌人可以从任何一个方向发动偷袭,而你只有在攻击近在咫尺时才能察觉。
这份不可预防性,才是何足道布下这座大阵最阴毒的地方。
殷玄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极深的焦急。
没了他的牵制,域外邪魔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恶狼,黑气翻涌间已扑向离它最近的两名玄剑宗元婴中期峰主。
那两名峰主本就被空间壁障困在原地,此刻感应到黑气逼近,护体剑罡疯狂亮起,但在这头恢复了五成实力的域外邪魔面前,那些剑罡脆弱得如同薄纸。
黑气从他们的七窍中灌入,从他们的毛孔中渗入,将血肉精华与灵力从体内生生抽离。
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几乎同时在灰雾中响起,眼看再过十几息就要身死。
殷玄目眦欲裂,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悲痛的时候。
若再不破局,被困在这片灰雾中的所有修士都会被吞噬殆尽。
他将墨黑古剑往身前一横,以玄剑宗秘传的传音之术将声音穿透层层空间壁障,朝远处那个老者咆哮般喝道。
“玄钧,快用渡厄桥!否则我等全都要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