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墨黑古剑负于背上,独自站在船头,望着前方翻涌的云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玄阳子则佝偻着腰背站在船舷旁,那双浑浊老眼中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他虽已寿元无多、实力开始衰退。
但他终究曾是皇朝首席太上供奉,一身修为与经验绝非寻常元婴后期可比。
除了两位元婴巅峰,玄剑宗还将几名峰主连带着新晋升的两名峰主一并派出,摆出了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他们比谁都清楚,古圣教一旦重临,第一个报复的对象便是玄剑宗,这份血仇,容不得他们有半分保留。
玉鼎门则由霍元洲亲自带队,麾下八名元婴修士皆是门中精锐,最低也是元婴中期。
霍元洲依旧是那副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的模样,暗金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此刻正站在船舷旁,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简,眉头微皱,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南陇谷派出的阵容同样不容小觑,除了一名孟川此前从未见过的元婴巅峰修士之外,另有数名元婴后期随行。
这位元婴巅峰修士姓楚名玄钧,号玄钧真人,乃是南陇谷修为最高、辈分最老的太上长老。
此人极少踏足中州纷争,常年在南陇谷秘境中闭关参悟南陇谷的镇宗灵宝渡厄桥,此番竟被谷主亲自请出山来,可见南陇谷对此次西北之行的重视程度丝毫不亚于玄剑宗。
孟川此时正盘坐在属于自己的那间舱室之中。
舱室不大,仅容一人打坐,墙壁上刻着孟川布下的铭文,防止他人进入亦或是用神识窥探。
他没有理会甲板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与低语声,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双手之间那枚暗金色的骨骼之上。
这枚金色骨骼在孟川的炼化下,比起刚从秘境中带出时已缩小了整整一圈,原本巴掌长短的骨身如今只有拇指粗细。
但那股从中透出的金系法则之力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更加磅礴、更加纯粹。
它悬浮在孟川双掌之间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散发出极淡极锐的金色光晕,将整间舱室都映上了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孟川将混元之力催动到极致,灰金色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般从掌心涌出,层层叠叠地裹上那枚金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