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大笑声从凉州阵营深处传出。
那笑声并不响亮,却如同钝刀刮过骨头般让人毛骨悚然。
两道人影从层层军寨后方激射而出,凌空虚立。
当先一人玄色长袍,两鬓霜白,周身煞元滚滚如渊,正是圣教教主厉寒。
身后一人枯槁如骷髅,手持一柄白骨长镰,正是黄泉宗冥渡老祖。
哪里有何足道的影子。
“陆横天,怎的?上回在羊角峰没被打够,今日又来找死不成?”
厉寒负手而立,面带不屑地将陆横天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后辈。
区区一个陆横天加上几个元婴后期,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何足道虽不愿亲自出面,但有他与冥渡在此,已足够压阵。
陆横天瞳孔猛然一缩。
“你...怎的在此!”
他目光急转,又落在厉寒身后的冥渡老怪身上,心中更是猛然一沉。
这老东西手里握着黄泉血路,那是货真价实的灵宝,威能极强,可不太好对付。
他脸上的阴沉又重了几分,原本准备好的一番说辞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本座去哪还要知会你不成?”
厉寒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嘲弄。
“陆横天,现在哪里来滚回哪里去。若是惹得本座不快,将来屠了你玄剑宗满门,一个不留。”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双深陷眼窝中的冷意却足以让任何人心底发寒。
对面那些被齐国强行征调而来的西北修士,原本只是奉命行事,对这场对峙的内情并不了解。
但此刻听到厉寒这般毫不留情地羞辱中州大宗的元婴巅峰修士,却纷纷生出一股同仇敌忾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