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暖晴好奇地仰起脸，望向端木念。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文暖晴的手，思绪慢悠悠飘回从前：“第一次见你呀，是在公司楼下那条栽满梧桐树的街上。那天我坐在车里等人，就看见你从写字楼的玻璃门里走出来。”

“那会儿天早就黑透了，街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一看就知道你是刚加完班。”

“你站在离我车不远的地方，穿了一件利落的黑色风衣，脖颈间白色毛绒围巾包裹住小半张脸，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

“一头长长的头发烫成大波浪，被风猎猎吹着，发梢上还晃着街边梧桐树的剪影。”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手下的柔夷：“你挺拔的身姿，往那一站，被风掀起了风衣下摆，衣袂翻飞间像极了武侠片里站在寒风中的侠客，看着就特别英姿飒爽。”

路灯把你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清冷的灯光下，你周身充斥着孤独感，让人看一眼就很难忘记。”

“我当时就那么一直看着你，你一直看着马路的对面。”

“红灯变绿灯，绿灯又跳回红灯，来来回回好几遍，你却半步没动。”

“我心里直犯嘀咕，很好奇你到底在等什么？就没移开视线，偷偷盯着你看。”

“直到又一轮绿灯亮了，倒计时器跳剩十几秒的时候，你突然迈开步子，快步跑过斑马线 。”

跑到马路对面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大捧品种各异的花束。

“玫瑰、百合、向日葵……挤在一块儿，鲜鲜活活的，看着特别热闹。”

“我想起来了！” 文暖晴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了星芒，“我那天买花，是想让摆摊的那几个孩子早点回家！”

“你知道吗？摆花摊的姑娘就是江雪，她身边还跟着几个穿校服的小不点。”

“她们没有收款码，我只能翻找出钱包，支付现金。”

“可包里全是百元整钞，我跟她们说不用找零了，江雪却特别执拗，坚持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