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殿内除了他和那座祭坛，空无一物。神念扫过，也察觉不到任何隐藏的生命气息或神魂波动。

“...不必寻找...我就在...你的面前...”那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疲惫与沧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抵人心的魔力。

黑悟空的目光猛地锁定在那块悬浮的黑色晶体上：“是你在说话？”

“...是...也不是...”声音似乎源自晶体，又似乎源自整个古殿，源自这片死寂的战场。“我...是残留于此的...一抹不甘的意志...一段被遗忘的记忆...一个...与你同根同源的...悲哀回响...”

“同根同源？”黑悟空眉头紧锁，并未放松警惕，“你是什么东西？”

“...我乃...混沌魔神...卡厄斯...的一缕残魂...”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说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生于鸿蒙...陨于开辟...被盘古...被那些所谓的...先天神只...镇压于此...肢解...磨灭...”

混沌魔神？卡厄斯？盘古开辟？这些词汇蕴含的信息量极大，冲击着黑悟空的认知。

“...感受你的气息...与我等同源...却又...不同...”那自称卡厄斯残魂的声音继续道，带着一丝好奇与...渴望？“你亦诞生于混沌...却融于此界生灵之怨念...奇妙...真是奇妙...”

“你到底想说什么？”黑悟空不耐地打断它，但手中的魔棒却微微放低了些。对方话语中透露出的古老秘辛，以及那同源的气息，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既有警惕，又有一种莫名的吸引。

“...我想...帮你...”声音变得充满诱惑力，“也帮...我自己...”

“帮我？”

“...是的...帮你...”残魂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缓缓流淌入黑悟空的心间，“你渴望力量...渴望打破束缚...渴望向那些镇压你、欺骗你的神佛复仇...不是吗？”

黑悟空沉默，赤瞳闪烁。这残魂说中了他心中最深的渴望。

“...我能感受到...你体内的力量...潜力巨大...却不得其法...犹如稚子舞大锤...空有其力...”残魂的声音充满了洞察，“那些神佛...他们畏惧混沌...污蔑混沌为恶...实则...他们才是窃取鸿蒙、篡改秩序的强盗！他们用所谓的‘天道’束缚众生...镇压一切不服！”

声音逐渐带上了一丝激动和怨毒。

“...看看这片大地！这便是他们的‘秩序’带来的！枯竭！死寂！无数像我一样的古老存在被磨灭！连不甘的呐喊都无法传出！”

“...而你...我的同胞...你是新的希望！你诞生于他们的镇压之下，却继承了混沌的伟力！你是复仇之火！是打破这虚伪牢笼的最终之钥！”

“...接受我的馈赠吧...吸收这块‘混沌核心’...它是我残留力量的凝聚...它能让你真正领悟混沌的法则...获得撕碎一切规则的力量！”

“...届时...灵山...天庭...都将在你脚下颤抖！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都将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

充满蛊惑的话语，如同最甘美的毒酒，一字字敲打在黑悟空的心头。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因那“混沌核心”的靠近和残魂的话语而剧烈沸腾，渴望吞噬，渴望变得更强！复仇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烧！

是啊！打破这牢笼！让那些神佛付出代价！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手指再次不由自主地伸向那块缓缓旋转、散发着无尽诱惑的黑色晶体。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再次触碰到晶体的前一刻，灵山之上，迦叶尊者那震惊的话语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回响起来：

“...混沌本源？！不对！比寻常混沌之力更加...古老和邪恶！你体内怎么可能...”

还有唐僧那燃烧元神传递的警告：

“...佛祖...非救世...乃...替代...”

一股冰冷的警觉骤然压过了炽热的渴望！

这残魂如此急切地诱惑他吸收这力量？仅仅是因为“同根同源”？

它如此痛恨神佛，为何它自身残留的力量会被封印（或者说保存）在这祭坛之上，而非彻底消散？

这处古战场，又是被何人所毁？那些骨骸，属于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