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仅十七岁的小战士,刚入伍不到三个月,手里握着一把长矛,捅倒一名川军士兵后,被三名川军士兵合围。他没有丝毫退缩,挥舞着长矛拼死抵抗,最终被刺刀刺中胸口,倒在血泊之中,临死前,还死死抱住一名川军士兵的腿,咬着对方的胳膊不放,直到没了气息。
炊事班老周,拿着一把菜刀,守在阵地缺口处,接连砍倒两名川军士兵,胳膊被刺刀划伤,鲜血直流,他却咬着牙,用菜刀劈断对方的枪管,硬生生将川军堵在缺口外,直到体力不支,瘫倒在地,还不忘捡起石块,朝着川军砸去。
小主,
赵刚带着一营剩余战士,死守阵地左翼,这里是川军进攻的重点方向,敌军攻势最猛。他手持一把短枪,里面仅剩最后一发子弹,专门瞄准川军军官射击,一枪放倒一名督战的连长,随后丢掉短枪,捡起一把大刀,冲入敌阵,与川军展开血战。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阵地左翼被撕开一道小缺口,他红着眼,带着三名战士,用身体堵住缺口,死死顶住川军的进攻。
“弟兄们,守住!绝不能让川军进来!”赵刚嘶吼着,大刀砍卷了刃,就用枪托砸,枪托断了,就用拳头打、用脚踢,浑身布满伤口,却依旧死死守住阵地,半步不退。
妇女独立团的王玉兰,带着剩余的女战士,此刻也拿起武器,加入了战斗。她们原本负责救治伤员、运送弹药,此刻见阵地危急,纷纷拿起大刀、石块,冲上前线,与男兵并肩作战。女战士们虽力气不如男兵,却无比勇敢,专挑川军士兵的下三路攻击,用石块砸、用大刀砍,哪怕被推倒在地,也会爬起来继续战斗,没有一人怯场。
“姐妹们,跟他们拼了!守住主峰,保护弟兄们!”王玉兰胳膊中弹,依旧紧握大刀,砍倒一名川军士兵,眼神坚定,巾帼不让须眉。
这场白刃血战,从深夜打到凌晨,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
阵地前沿,尸横遍野,敌我双方的尸体交错堆叠,血流成河,将花萼山的土地染成暗红。川军敢死队伤亡惨重,三千人折损过半,却依旧没能冲上主峰,独立团的战士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顶住了十倍于己的敌军猛攻,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天色微亮,第一缕晨光刺破夜色,洒在惨烈的主峰阵地上。川军敢死队攻势渐缓,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厌战情绪蔓延,加上伤亡过大,不少人开始退缩,哪怕执法队在后面枪毙逃兵,也挡不住溃败的趋势。
王陵基在山腰气得暴跳如雷,嘶吼着下令再次冲锋,可麾下的部队早已成了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再发起大规模进攻。他看着依旧屹立在主峰上的红军军旗,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暂时下令停战,休整部队,准备新一轮猛攻。
川军的进攻终于停下,阵地暂时恢复平静,只剩下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伤员痛苦的呻吟声,还有山风吹过军旗的猎猎声响。
李云龙拄着大刀,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几乎耗尽,踉跄着差点摔倒,孙德胜连忙上前扶住他。此刻,独立团能站立的战士,仅剩一百八十七人,又有二十六名战友,永远倒在了这片阵地上。
“团长,你怎么样?别硬撑了,快包扎一下伤口!”孙德胜看着李云龙浑身是血的样子,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李云龙摆了摆手,强撑着站直身体,扫视着阵地上仅剩的战士,看着他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心里满是心疼与自豪。他刚想开口说话,让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整,加固阵地,突然,山下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一枚冷枪,趁着混乱,从川军阵地方向射来,精准命中李云龙的右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