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取代

东宫引 凤翎笺 1976 字 10个月前

最醒目的是那一头墨发。尽数向上梳拢,在颅顶束成利落的高马尾。一根赤金嵌墨玉的发箍死死咬住发根,不留半分碎发垂落。

“姜大小姐,好久不见,故人依旧,笑颜如花。

“谢小少爷,英姿俊朗,意气风发少年郎。

谢祈年看着身着鹅黄色胡服的姜保宁,眼前一亮,“如果今日在京城相见,折一支牡丹送给你,可今日在禁苑,我只能保证宁宁玩得尽兴,还有,你今日真美。

故人依旧。

夏栀焱翻身上马轻拽缰绳,马蹄不安地刨着草地,她扭头瞥见那两人还在树影里低声寒暄,手中球杆敲了敲马鞍,唇角扬起抹促狭的笑:“喂!大公子大小姐再聊下去,草场的露水可要打湿球靴了。

“姜保宁时不我待啊,半个月后就是太子妃了,看你还像不像如今一般肆意喽。

姜保宁眉峰微蹙,眼尾却带着笑意:“好了,嫁不嫁还不一定呢!

三人骑着骏马握紧雕花球杆,裁判手中的令旗迎风展开,马群踏碎薄雾,令旗划破晨雾的刹那,三骑如离弦之箭窜出。

夏栀焱的枣红马率先发力,球杆带起残影直击彩球,却被姜保宁侧身截住,银杆横扫间彩球划出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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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年沉喝一声,黑马突然加速,马蹄卷起草浪,在彩球落地前堪堪将其拦下。三人的球杆在空中绞成虚影。

夏栀焱忽将缰绳一扯,枣红马腾空跃起,借着俯冲之势,球杆如流星般斜劈而下,谢祈年猛夹马腹,银杆急转,堪堪挡住这凌厉一击,两人的马匹交错而过,鬓发都被彼此带起的劲风拂乱。

姜保宁瞅准空隙,枣红马贴着夏栀焱身侧掠过,她手腕轻抖,球杆勾住彩球往反方向一挑。

谢祈年突然调转马头,身姿前倾如离弓之箭,黑马四蹄翻飞,竟在彩球触地前瞬间追上。

他低喝一声,球杆横扫,彩球以刁钻的角度直冲自家球门,在众人屏息凝神间,"咚"地一声精准入框!

谢祈年勒住黑马,抚掌大笑:“你们还是略逊一筹,不过宁宁你这退步有点明显啊!咱们年初来打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姜保宁从马背上跳下来抚摸着鬃毛,夏栀焱无意瞥见了她手上的伤便抢先说道:“她那是心病,哪是一时的,莫说是她要换了我去,我也受不了,困在宫里学那些劳什子规矩,可不就憋出心病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愤愤:“偏生还要学什么三从四德,说是太子妃得尽规劝之责,劝不好还要担过错——哪有这样的道理?

姜保宁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指尖无意识绞着帕子边角:“栀栀,说话注意些分寸,莫要引起口舌之争。

“瞧瞧这通身的气派,愈发稳重了。

“就惯会取笑我,接着打。

三人驱马追逐,锦缎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红衣少年忽而俯身贴近马背,银杆自马腹下探出,将即将滚入沟渠的木球勾回,惊起芦苇丛中几只白鹭。

日头西斜,马球场上飞扬的尘土尚未落尽。她勒住喘息的坐骑,额前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

“日头也下了,我们回去吧。

姜保宁正抬手擦拭额间汗水,忽觉一阵眩晕袭来,原本因剧烈运动而加速的心跳,此刻却像是突然被攥住一般,胸闷得喘不过气。

这股香气在剧烈运动后的燥热中愈发浓烈,像一团迷雾缠住她的思绪。

的喧嚣声也变得遥远而缥缈。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她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从马背上栽落,跌进满地斜阳里,腰上的荷包也随之跌落。

“保宁!

“宁宁!

冷风吹过少女的发梢,坤宁宫的铜铃叮当作响,李承鄞半倚在檀木榻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过圆润珠子。

“王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