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在黑板上出了一道题。
238 × 47 = ?
粉笔落在黑板上的声音清脆得像刀切萝卜。他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目光扫过五十张老脸,嘴角带着一丝“我知道你们不会”的笑意。
“诸位大人,这道题,谁来试试?用你们最熟悉的方法。”
教室里安静了。安静得像太和殿半夜的角落。五十个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举手。有人低头看桌面,桌面的木纹突然变得像山水画一样值得研究;有人抬头看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仿佛藏着宇宙的奥秘;有人假装在翻书,翻了半天也没翻到那一页;有人已经开始抠手指甲了,指甲缝里的泥被抠得一干二净。
成国公小声跟庆阳伯说:“这道题臣不会。三位数乘两位数,臣得算到明天早上。臣的算筹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上回用还是二十年前。”
庆阳伯也小声回:“臣也不会。臣在家都是让账房先生算。臣负责签字。签字臣在行,算账臣不行。”
萧战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兵部侍郎张承宗身上。“张大人,您号称‘张快手’,兵部军粮几十万石的账目一个时辰就能算完,这道题应该不在话下。来,给大家露一手。”
张承宗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他是武将出身,不能怂。他站起来,大步走到讲台旁边的一个空桌前——那里摆着一套算筹,是萧战提前准备好的。算筹是竹制的,细长细长,一捆一捆码在盒子里,每捆代表一个数位。
“臣就用算筹来算。这才是老法子,实在。”
张承宗撸起袖子,把算筹倒出来,开始布筹。
第一步,他要算238×7。
他把238拆开——200、30、8。先算200×7=1400。他在桌上摆出1400的算筹:一根千位筹,四根百位筹,零根十位筹,零根个位筹。然后算30×7=210,摆出二百一十的算筹。再算8×7=56,摆出五十六。最后把三堆算筹合并:1400+210+56=1666。
他在纸上记下“1666”。这一步用了大半盏茶的功夫,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第二步,算238×40。
张承宗抹了一把汗,重新布筹。238×40,等于238×4再乘以10。他先算238×4——200×4=800,30×4=120,8×4=32,加起来952。然后在后面加一个零,变成9520。他把算筹重新摆了一桌:千位9,百位5,十位2,个位0。数字移位,从新布筹,摆得整整齐齐。
他在纸上记下“9520”。这一步又用了大半盏茶,袖子已经蹭上了灰。
第三步,合并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