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完金银珠宝,萧战让人打开了第三个库房。
这间库房不大,但里面的东西更惊人——一摞一摞的地契、房契、契约,堆得跟小山似的。通州的粮行、天津的码头、京城的牙行、保定的当铺、沧州的粮仓,一块一块的地,一家一家的铺子,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萧战拿起一张地契,看了看,递给赵府尹:"赵大人,您看看。这是通州城东粮行的地契。占地二十亩。市场价多少?"
赵府尹接过去,看了看,声音干涩:"至……至少五千两。"
萧战又拿起一张:"这是天津码头的。占地三十亩。有泊位二十个。市场价?"
赵府尹说:"至……至少八千两。"
萧战把那些地契一张一张地拿起来,递给赵府尹,赵府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干涩,最后都快说不出话了。
萧战拿起最后一张,是一间当铺的地契,在保定府,占地五亩。他看了看,放下,对赵府尹说:"赵大人,您算算,这些地契加起来,值多少银子?"
赵府尹算了半天,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至少……十万两。不,十五万两。可能更多……"
萧战点点头,转身看着随行的御史们:"诸位大人,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清贫宗室'。三十万两白银,五千两黄金,十万两的地契,还有那些珠宝字画——加起来,至少五十万两。一个宗室,封地在通州,每年俸禄不过两千两。他哪来的这么多银子?诸位大人,你们每年的俸禄是多少?够买这里的一串珍珠项链吗?"
御史们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有人脸红,有人偷偷咽唾沫。
一个年轻的御史小声说:"下官……下官一年的俸禄,才一百二十两……"
萧战笑了:"一百二十两。不错。够买这里的一颗珍珠。但镇南王有十二箱珍珠。诸位大人,你们算算,他得攒多少年的俸禄,才能买得起这些?"
没人说话。
萧战收起扇子,敲了敲手心:"所以,他不是靠俸禄买的。他是靠欺压百姓买的。靠囤粮、靠强收保护费、靠欺诈女工。诸位大人,你们现在还觉得,本官的《宽商十疏》是在'助长奢靡之风'吗?本官是在给那些小商小贩松绑,让他们能跟这些权贵公平竞争。你们反对本官,就是在维护这些蛀虫。你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