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衣服卸完妆,手机响了,舒冬至和跟拍小狄说自己要去卫生间,然后偷摸拐了个弯下楼去了。
这个取景地比较偏僻,现在晚上十一点多了,大家基本上都收工了,外面漆黑一片。
不远处有辆电瓶车的前大灯亮着,舒冬至赶紧跑了过去。
她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袋子,又鬼鬼祟祟地跑去了卫生间。
拍餐厅那场戏的时候,王雪凝的演员往她腿上泼的那个茶水实际上挺烫的。
当时她硬着头皮演了下去,后来又和顾松雪演了一场戏,换衣服的间隙才有空下单买烫伤膏。
这么久下来,她的大腿早就火辣辣的疼了,布料轻微摩擦下都疼得有点受不了。
她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不想因为她这点伤就耽误大家的拍摄进度。
也不想让大家担心自己,更不想让大家去苛责那个演员,毕竟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所以她一般能自己处理好的问题,就尽量自己解决掉。
隔间里的灯很亮,舒冬至小心翼翼地掀起了一点裙摆,看清楚腿上的伤势后,她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换衣服那会儿她也没仔细看,现在乍一看,那处还挺唬人的。
大腿被烫伤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因为没及时处理,上面还起了好多小水泡。
她还是有点常识的,知道被烫伤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用流动的冷水冲洗伤处。
虽然她现在耽误了很久,但还是有必要冲一冲的。
卫生间里只有洗手的水龙头,她也不好把脚伸人家洗手池里去,那样有辱斯文,而且成何体统。
其实这倒还好,毕竟事出有急,主要是怕到时候有剧组的人进来了,她就暴露了。
这点她早就考虑到了,所以点外卖的时候就让外卖小哥帮她带了瓶水。
于是她现在就用水瓶里的水在隔间里冲洗,倒完了就去水龙头那里接满,然后再去隔间继续冲。
她一瓶接着一瓶地装水,出来又进去,每次开门前都要仔细听一听外面的动静,生怕被人发现,跟偷大米的小老鼠似的。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挺别扭的,挺正常的事搞得跟做贼一样。
冲了十分钟后,感觉不那么痛了,她才开始涂烫伤膏。
不知道她这种处理方式会不会留疤,不过也还好,伤在大腿上,万一留疤了,只要不穿太短的裤子和裙子就没关系。
舒冬至收拾好了刚准备打开隔间的门出去,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些动静。
卫生间的门好像被关上了。
进来的那个人脚步声挺沉重的,一深一浅的。
听起来像是某个腿脚不便的人在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