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药根会跑,谁还怕断种

这一觉睡得分外沉。林英是被门环拍得哐哐响惊醒的。

“英英!英英!”火炉婆的大嗓门撞进窗户,带着焦糊味的烟火气,“后山药圃空了!”

她套上棉袄冲出去时,陈默正扶着差点栽倒的老妇人。

火炉婆的蓝布头巾歪在耳边,手里攥着把松针,指尖还在哆嗦:“三亩育灵土啊,昨儿还绿莹莹的,今儿连根草毛都没剩!”

后山围了半村人。

二狗子扯着嗓子喊:“肯定是山外的贼!前儿张猎户家的狍子都被偷了!”

几个小媳妇挤在后边抹眼泪:“那可是清瘟草,我家娃的咳嗽就指着这个……”

林英蹲下来。

松脂灰混着寒蚕丝的土还是松的,可本该长草的地方光溜溜的,像被谁拿扫帚扫过,指尖划过地面,只留下浅浅的印痕。

陈默不知何时凑过来,指尖沾了点土对着光捻:“英子,你看。”他指腹上有细弱的光在流动,像萤火虫被踩碎了,幽幽闪烁。

“这光……”林英闭眼,眉心突然跳了跳,空间里传来熟悉的拉扯感,像有根看不见的线在牵她。

她猛地睁眼,盯着陈默发亮的眼睛:“不是被偷,是认主归巢。”

“胡闹!”

赵德海的声音从人堆后炸出来。

老人白胡子上挂着霜,怀里还揣着本翻烂的线装书:“草还能自己跑?”

可等他蹲下来用银针挑出土缝里半根银丝,突然倒抽口冷气。

那银丝在针上打了个转,竟慢慢蜷成个小团,像活物,还微微搏动。

“药王真解……”他哆哆嗦嗦翻书,泛黄的纸页哗哗响,一行朱砂批注跃入眼帘:“药非死物,魂依仁心而存。”

“药魂有灵,择主而栖,非强种可留。这、这是药王谷的老规矩!”他突然抓住林英的手腕,指甲都掐进肉里:“丫头,你不是在种药,是在养‘药神’!”

火炉婆走后,林英回屋盯着玉坠看了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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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村里人就传开了:赵老头带着弟子连夜赶路去了县城。

到了晌午,一辆老牛车吱呀驶进村口,车上盖着红布,压着香灰坛子,驮来一口百年药匣。

老人跪在药圃前,用朱砂在青石板上画符,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古训,指尖划过处,符文泛起微光。

末了他直起腰,额头沾着香灰:“从今儿起,这是药脉祭坛。林丫头,你承的是药王谷正统。”

林英没接话,她盯着药匣里的朱砂符纸,突然想起昨夜空间里的银线。

半夜,她摸醒小药渣:“明儿起,每日子时,你去西头王婶家,取她儿子的咳血。”小药渣攥着粗陶碗,眼睛亮得像星子:“英姐要拿病气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