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更邪门的是,我今天傍晚去探路,在岭口发现了新埋的铁夹子。那位置刁钻得很,藏在必经之路的草窠里,不是捕兽的,是专门用来绊人的!”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布,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是一小块从铁夹子上刮下来的油泥。
林英没有说话,她从随身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张净化过的白色狼皮,将那块油泥捻起一小撮,放在狼皮上,凑到灯下仔细比对。
油泥在高温下散发出一股独特的腥膻味。
她眸光骤然一冷,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夹痕带油腥,是黑山猪的板油混了桐油熬的,为了防锈,也为了让伤口更难愈合。这手艺,不是咱们屯里的货,是外村那些黑心猎人才用的阴损招数。”
一瞬间,堂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默和狗剩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们明白了。
“孙大锤……他不是想赢,他是想让你死在鬼风岭。”陈默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英缓缓将狼皮收起,眼底的寒意却愈发深邃:
“他想借鬼风岭的‘天灾’除掉我,再以‘为民除害,清理猛兽’的名义,顺理成章地接管我的山林配额。一石二鸟,算盘打得真响。”
临行前的那个清晨,天还未亮透,林英将弟妹们都召集到了院中。
她将一本亲手缝制的小册子交到妹妹林招娣手中,神情严肃:
“这是《山产录》。这七天,每猎到一样东西,无论是飞禽还是走兽,哪怕是一株草药,都要记清楚种类、重量、以及取用的部位,一个字都不能错漏。”
林招娣紧紧攥着册子,重重地点头。
紧接着,林英又将一捆颜色各异的信号旗交给了弟弟林建国:
“你在后山隘口设一个观察哨。风向变了,就升蓝旗;发现任何不属于我们队伍的异常脚印,立刻打出双红旗示警。记住,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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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接过信号旗,少年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他压低声音道:
“姐,你放心,我们会守住后路,绝不让任何人从背后捅刀子。”
林英欣慰地摸了摸弟弟的头,转身走向院角的兽栏。
通体乌黑的巨狼黑风早已站起,金色的瞳孔在晨光熹微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林英轻拍着它雄健的脖颈,低声呢喃:“老伙计,咱们去会会那只雪豹——记住,要活着的。”
黑风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用头蹭了蹭她的掌心,仿佛在回应她的嘱托。
出发当日,当林英带着陈默和狗剩,身后跟着黑风、银耳、铁爪三兽组成的狩猎小队出现在村口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铜哨老人,那个传说中居住在深山之巅,已经数十年未曾在村里露面的前代猎王,竟拄着一根白骨打磨的骨杖,从深山连接村落的古道上缓缓走出。
他一身灰袍几乎与山石融为一体,满头白发如雪,一双眼睛却比山巅的苍鹰还要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