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时,北岭哨台,一直竖着耳朵的狗剩浑身一激灵,对身旁的黑风低吼一声:“上!”他吹响了自己的骨哨,音调低沉而连贯,仿佛在呼应主调。
黑风仰天长嗥,眼中凶光大盛,带着五条精壮的驯化狼,如一支黑色的箭矢,从侧面直插狼群!
狼牙洞外,原本围困的野生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哨音和同类的嗥叫搅得一阵骚动。
头狼警惕地抬起头,还未分辨出威胁来自何方,西岭高崖上,第二道哨音响起了!
赵老栓的“合围哨”短促而急迫,如同战鼓催征。
他身边的银耳白狼如一道闪电,从另一侧的峭壁上飞扑而下,目标直指狼群的侧翼,形成包夹之势!
野生狼群彻底乱了。
它们没想到敌人不止一处,更没想到对方竟有同类助阵。
头狼发出暴躁的低吼,试图稳住阵脚,命令狼群收缩防御。
就在此刻,南岭隘口,年仅十四岁的小石头冻得嘴唇发紫,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骨哨。
他听着远处交织的哨音与狼嚎,心脏狂跳。
但他想起了林英姐的眼神,想起了被困的七个叔伯。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将骨哨死死按在唇上,用尽全身力气吹出了“驱赶急令”!
那哨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惊慌与逃窜的意味,仿佛在呐喊:“后面有更可怕的东西来了!”随着他的哨音,他身旁的巨狼铁爪咆哮着冲出,那身形比野生头狼还要大上一圈,气势汹汹,直扑狼群暴露出的后方!
“引”、“合”、“驱”,三路哨音,三路奇兵,在黑夜中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野生狼群彻底崩溃了!
前后左右都是敌人,诡异的哨音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头狼犹豫了不到三息,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掉头就跑!
整个狼群瞬间溃散,朝着唯一的缺口——深谷方向,仓皇逃窜,竟被硬生生逼退了三里地!
半个时辰后,七个采药人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靠山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