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菜香飘过墙头,谁家灶台不冒绿烟

林英望着灶膛里噼啪作响的柴火,火星子跳上半空又熄灭,眼底浮起冷光,流言压不住,就得让人看见“合理”的由头。

她早让人在村东头搭了个破草棚,里头堆着半腐烂的萝卜,专等那些爱扒门缝的来看。

“英英!”

陈默的声音裹着风雪撞进来,门缝钻进的冷风让油灯猛地一晃,影子在墙上跳了跳。

他今天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换了件林英去年送的灰棉背心,前襟沾着草屑,显然又在竹棚边蹲了半日,袖口还蹭着泥灰。

见林英抬头,他从怀里掏出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时带起一阵墨香,纸面微潮,像是捂了许久:“你这‘暖窖’朝南偏东十五度,风口在西北角,底下铺了石板导热。”

他指尖点着图上歪歪扭扭的线条,指甲缝里还嵌着炭灰,“能存菜,但绝留不住鲜度七天以上。”

林英盛了碗油菜豆腐汤推过去,汤面浮着层金黄的油花,映得他镜片都亮了,汤勺碰碗沿发出清脆一响。

“喝口热的。”她靠在灶边抱臂笑,灶火舔着锅底,热气扑在她小腿上,像被什么温柔地蹭着,“这汤里的油菜,是今早刚摘的。”

陈默低头喝汤,舌尖刚触到菜叶就顿住了。

那清甜不似窖藏的蔫巴菜,倒像春天刚冒头的嫩苗,带着山野里晨露的凉,叶脉在齿间脆断,汁水清冽,仿佛能尝到泥土深处的甘润。

他突然明白过来,她不是藏菜,是藏“来源”。

汤碗在手里渐渐变凉,他望着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玉坠,那玉在火光下泛着幽绿,像深潭底浮起的一缕光。

喉结动了动,终究没问。

夜里北风卷着雪片拍窗,噼啪作响,窗纸微微鼓动,像有东西在窗外喘息。

林英在空间里握着木犁翻地。

百亩黑土在寒潭水的滋润下松松软软,犁尖划过,泥土翻卷如浪,湿气扑面,带着地底深处的腥甜。

她撒下韭菜籽时,玉坠突然发烫,这是时间流速的信号,不出七日,就能割头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