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又去搬石头，动作熟练得像是天天在家练举重。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城墙上下，全是厮杀声。

守城的百姓虽然大多没经过训练，但在萧景珩的指挥和阿箬的带动下，一个个红了眼。

男人拿着锄头、铁锹，女人抱着石头、砖块，只要能扔出去伤敌的东西，全都被用了上来。

雨水混着血水，流进护城河，把河水染成了暗红色。

萧景珩一直在城楼上巡视。

他走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溅起一身泥点。但他毫不在意，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防线。

“左边！左翼稳住！”

“右边缺人？把东门的民夫调过去！”

“谁敢后退半步，斩！”

他的命令简短有力，没有任何废话。

士兵们听到世子的声音，心里就有了底。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世子还在，他们就觉得能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快亮了，但战场上的火光依然刺眼。

燕军的进攻并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疯狂。他们似乎知道城内兵力不足，想要趁势一举破城。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架上去，每一次攀登，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守军的体力在快速消耗。

有人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受了伤，却咬着牙不肯下去，死死盯着下方的敌人。

阿箬也累了。

她的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脸上沾满了烟灰和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手里的石头从来没停过。

每隔几秒，就有一个燕军士兵被她砸下去。

“世子……”

她转头看向萧景珩，声音有些沙哑，“这样下去不行啊，咱们的人快撑不住了。”

萧景珩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