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忽从牙缝里迸出一声嗤笑:“哼!些许铜臭,也值你沈大小姐亲临?掌柜的!”他猛一扬声,“按实价十八两扣了损耗,余银四百四十两,即刻兑给她!连同门外那堆‘贵货’,一并,请、出!”
最后二字,咬得极重。
掌柜如蒙大赦,连滚爬去兑银。
萧彻折扇“啪”地展开,遮住半张寒面,只余一双淬毒的眼,剜向沈长乐。
沈长乐安心收下,淡然道:“今掌柜可知契书之重?”
掌柜面有痛色。
林氏抵达店铺,沈长乐已匿银于怀。
她并未揭林氏之短,反邀林氏一道共选家具。
“太太来得正好,麻烦帮我掌掌眼。”
林氏哪有功夫理会她,赶紧询问退银之数。
不待沈长乐开口,掌柜已黑面告之。
“沈太太,四百七十八两也。”
观者哗然,笑林氏缺德,赏掌柜之痛。
沈长乐佯作不知,挽林氏手笑道:“我又择家具数件,望太太代我支付银两。”
林氏气极欲狂,然顾念身份在外,不敢放肆,只得强忍。
对林氏此等伪善之徒,撕破颜面并不可取。
同处一檐,孝道所限,小辈吃亏。
外人前,必须维持这份和气。
林氏于人前,也不敢放肆,众目睽睽,岂敢拒绝?忍痛付资。
沈长乐再选红木家具六件,端庄稳重,兼置摆件、玩具、下人用具,共费二百一十九两。
林氏心虚,虽痛银钱流失,亦不敢不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