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真真也有些无聊,准确来说是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线索也不可能凭空地冒出来,干脆和常远聊起了天。
“你亲生母亲呢?她为什么嫁给你爹?按照你的说法,你家那个时候应该不是很富裕才对。”
说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常远变得激动起来,“您是不知道,我娘亲是远近闻名的淑女,我外祖也是个秀才,可惜家里没钱让他接着考,膝下又只有我娘亲一个骨肉,为了不让自己一身才华没了传承,便从小教导我娘亲读书习字。我娘也正是因为这个才看上了我爹这么个读书人,她觉得与旁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只有我爹能同她以诗相和。她老人家也时常督促我读书上进,为了补贴家用,没少在巷子里摆摊儿卖绣品,因为她绣的帕子上全是诗词歌赋,倒也引来一众读书人追捧,还被邻里戏称为‘诗娘子’。”
苏真真听后心里有个疑问,“那你爹就光读书吗?一点儿家务活儿不干,全都由你娘卖帕子补贴家用?”
“家里的活儿我奶奶干,奶奶和娘亲都说读书要摒弃外界一切杂念,所以不让我爹还有我插手。”
苏真真也是服了,不过可以理解,古代人的思维嘛,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常远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真真眼神里的那么一丁点儿嫌弃,赶紧开口解释,“我和我爹也说过要帮忙,但是我奶和我娘亲都不让,说让我们俩好好读书,以后当大官了再请十八个佣人伺候她们。”
苏真真乐了,“你们家里好像十分确信你们父子俩能高中做大官儿啊。”
这话里打趣的意味不要太明显,谁知常远却一脸正色道,“我娘摆摊儿卖帕子的时候,有个算命的说她命格极贵,旺夫旺子,谁能娶进门儿来必定宜室宜家。”
苏真真要笑不活了,还旺夫旺子,宜室宜家,你不都说了那是个算命的,人家肯定捡好听的话来说。
等等,脑海中灵光一闪,苏真真立马想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你娘一直是在这条巷子里摆摊儿吗?”
“不是啊。”常远神色如常,“这条巷子说好听一点儿住的都是读书人,说难听点儿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一开始读书人捧场买两条帕子意思意思,邻里邻居相互捧场也就够了。可这些东西毕竟不能当饭吃,我娘便去朱雀街上叫卖,那里住着的都是大户人家,也是在那条街上遇到那个算命的。”
苏真真又立马追问,“你娘是为什么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