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炉子上的水咕嘟咕嘟响着,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一个消瘦憔悴,一个面色凝重,倒像是两个互相借力的病人。
“睡不好是应该的,这样大的事情,谁遭了都睡不好?“周志先开了口。
王婉端着茶杯,没有否认,只是低头看着杯中摇晃的茶水。
周志沉默了片刻,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似乎也在斟酌什么。
“阿寿他们还有多久到?“
王婉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语气倒是平淡的。
“前日派了信使去催,快的话,五六天。“
王婉点点头,没有再说。
五六天。
她默默盘算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想念家人了?”
王婉烦躁地挠了挠鬓角:“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就想见阿瘦,不见到他,我就分不清楚自己现在是醒着还是还在梦里。”
周志点点头:“我懂,恒儿在我身边,但是还是不够的。我也在等玉书。”
“放心,本王已经派人去催促了,他们应当已经快马加鞭催促去了。”
王婉有点无奈,不过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这个时代车马就是如此慢,只能挠挠头,给自己找了个更加切实的话题。
“主上打算怎么办赵家的事?“
周志放下茶杯,靠回椅背上,眉头微微拧起。
他入京城三日,清算了赵霁的核心党羽,但是对赵家本体,却一直按着没有动。赵霁那些残部战战兢兢,在赵霁死后举棋不定,有人递了降书,有人闭门不出,还有人连夜出逃——但大部分人还在观望,等着看周志到底会做到什么地步。
“还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