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安听到“替身”二字,脸上不由得一阵红一阵白,心中五味杂陈。
那人话锋再次一转,继续提点着周时安:
“也正因如此,由你去劝说,去撺掇,或许……能让她放下些许疑心,毕竟你是她亲手提拔之人,是她如今在太医院内,勉强可视为‘自己人’的一个,你的话,她或许多少能听进去几分。”
周时安听得心乱如麻。
“让我去骗林晚?那个提拔我、给我机会的上官?”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我……我如何引她过来?以何理由?凉州府千里之遥,若无充足理由,她岂会轻易涉险?”
屏风后的声音似乎笑了笑,带着一种笃定:
“理由自然有的,而且是一个她绝对无法拒绝的理由。”
“还请阁下……解惑。”周时安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声音问道。
屏风后的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两声清脆的击掌,在寂静的厅堂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厅堂那两扇紧闭的雕花木门,被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
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迈着无声的步伐走了进来,只见这黑衣人身材高大,行动间透着一种僵硬的协调感。
而更让周时安浑身汗毛倒竖的,是这黑衣人的手中,竟然拖着一条粗重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延伸向门外。
只见黑衣人微微用力一拉——
“哗啦……哗啦……”
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影被那铁链锁着脖颈,如同牵拽牲畜一般,踉踉跄跄地被那黑衣人从门外拖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