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既傻又无耻。”林居正淡淡一笑。
“然而,在实际的项目实施中,却很管用,是拦路虎。尤其是,这些业主的构筑物分散,面积也不大,奢望通过这次拆迁一夜暴富,所以很难谈。”欧阳秋分管多年的拆迁工作,深知其中的复杂而艰辛。
黄培光胸有成竹地说:“擒贼先擒王,老周头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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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在龙飞旧村的一栋民房内。
老周头盯着打印出来的中标公示,浑浊的眼在 “顶端环保” 的 logo 上打转,疑惑道:“治污工程分三段,我家鱼塘在龙飞段,中标的是华兴旗下的公司 —— 可曹主任说,评估公司测出来的水质达标,不让多赔钱。”
“问题就在评估环节。” 黄培光敲了敲尚博评估的环评报告,“他们把你的鱼塘划进‘间接影响区’,补偿单价 800 元/平方米,但省监测中心 2012年数据显示,你鱼塘附近河水总磷超标 3.2 倍,属于‘直接影响区’,应按 1600 元 / 平方米的标准赔偿。”
说话间,他调出招标公告的环保条款,“顶端环保的施工方案里,明确要在你鱼塘上游 50 米建生态净化池,这说明他们认可‘直接影响’的判定。”
“啥意思?”老周头五十来岁,面容黝黑,嘴里叼着烟。
黄培光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点了点上面的数据:“这是市监局的鉴定报告,尚博评估最新的环评报告,正文用纸是 2005 年的库存纸,油墨成分与当年龙田河的假报告完全一致。也就是说,他们直接套用了七年前的模板,只改了项目名称。”
说着,他指向报告末尾的专家签字,“所谓‘省环科院专家’,其实是曹永利表弟黄永胜的中学同学,根本没有环评资质。”